郑毅的巡逻日志里,连续一周记录了“发现可疑厢式货车”“发现可疑面包车”之类的信息。
周平还查到,郑毅在三天前,也就是赵建平被翻记忆的两天前,向第三治安分局提交了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城南城北废弃工业区可疑车辆频繁出入的情况反映”。
这份报告被分局压了下来,没有上报,也没有立案。
周平看到这里,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郑毅确实在查他们。
虽然郑毅查的方向是“可疑车辆”,还没有摸到人口拐卖的链条,但他已经在往这个方向走了。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会发现更多东西。
两人碰了头,把各自查到的信息汇总了一下。
“郑毅在查我们。”周平说,“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的巡逻轨迹和报告都指向了我们的活动区域。”
“赵建平那边也有问题。”林聪把那个“刘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给周平看,“有人在赵建平被翻记忆之前,就在担心他被人盯上。这个刘哥现在不见了,可能是跑了,也可能是被清了。”
“被谁清了?”
“不知道。但刘哥是组织的老人,知道不少东西。如果他被对方抓了,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先告诉寒哥吧。”林聪说。
周平点了点头。
顾寒听完两人的汇报,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在棋牌室隔间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刘哥的事,我来查。”顾寒终于开口,“你们不用管了。”
“那郑毅呢?”周平问,“他在查我们,要不要找人处理?”
“暂时不动。”顾寒说,“他是治安,动了他会惹来大麻烦。先盯着他,看他查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他只是查可疑车辆,那就让他查,查不到实质证据,他迟早会放手。如果他真的摸到了人口拐卖的链条,那就再说。”
“还有一件事。”林聪把另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我梳理赵建平的关系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情况。赵建平在替我们干活之前,在城北废品回收站干过五年。那个废品回收站的老板叫钱大勇,半年前失踪了。
钱大勇失踪之后,他的家人报过案,但治安局没查出结果。我查了一下钱大勇的社会关系,发现他跟赵建军也有来往。赵建军拐来的孩子,有一部分是通过钱大勇的废品回收站中转的。”
顾寒接过资料看了一眼。
“钱大勇失踪,赵建平替他收东西,赵建军是他堂兄。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比我们之前想的要深。”
“对。”林聪点头,“赵建平替我们收东西,可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推荐的。推荐他的人,可能就是钱大勇。”
顾寒把资料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