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威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还在整理蛇四的记忆之中的信息。
在蛇四的记忆中,那个年轻人去做工作前的体检,意外被发现他的器官跟需求匹配,被蜕生组织盯上。
朱武的手下负责想办法将这年轻人绑架回来。
蛇四当时隐藏在朱武的手下,也跟着去执行抓捕年轻人的任务。
抓他的时候,他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攥着给母亲买的退烧药。
“快点,这小子抗药性强,别让他醒了。”
“怕什么,真醒了就再给他来一针,反正摘器官的时候也是活的,少点麻药还能让器官活性更高。”
那些人谈笑风生的话语还在记忆里翻涌,孙威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也曾经遭受这样的遭遇,就痛彻心扉。
那时候他有多绝望,现在对这些披着白大褂的刽子手就有多恨。
好在还来得及。
在蛇四的记忆里,年轻人被关在地下三层的一号手术室,刘玉乾安排了最好的主刀医生,原定十分钟后开始取器官,冷链箱已经准备好了,手术一结束就直接装车送边境。
孙威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勒出年轻人的所有特征——二十二岁,左眉有颗小痣,左手手腕有个小时候烫伤的疤痕,口袋里揣着半盒退烧药,身上挂着奥特曼钥匙扣。
所有锚点信息全部齐全。
暗金色的微光在他面前缓缓凝聚,边缘清晰的光门凭空浮现,门那边隐约飘来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孙威一步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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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手术室内,无影灯亮得刺眼。
年轻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都被皮带牢牢捆住,麻药的劲还没完全退,意识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隐约听到身边人说话的声音。
“张医生,冷链箱已经准备好了,受体那边催了好几次,说再晚器官活性就不够了。”护士的声音寻常,似乎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急什么,”主刀医生张磊放下手里的手术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术台上的年轻人,“这小子身体素质好,取个肾而已,死不了,等会摘完了直接扔去后山喂狗,省得麻烦。”
“可是刘院长说这次的买家来头大,要的是心脏和肾两个器官,只摘肾不够啊。”
“哦对,我差点忘了,”张磊笑了起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动,“那就等会先摘肾,再摘心脏,动作快点,别耽误了送货时间。”
旁边的助手应了一声,拿起消毒棉擦了擦年轻人的胸口,冰凉的触感让年轻人猛地打了个寒颤,残存的意识终于回笼了一点。
他想挣扎,手脚却被捆得死死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明晃晃的手术刀朝自己胸口凑过来,眼里满是绝望。
他还没找到工作,还没给母亲治病,还没带父母去享福,他才二十二岁,他不想死。
手术刀的刀尖已经碰到了他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轻响。
手术室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一道暗金色的光门凭空出现在手术台旁边,穿着深灰色连帽外套的孙威从里面走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整个手术室瞬间安静了。
张磊举着手术刀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