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安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趿着拖鞋先去阳台,眯着眼检查了一遍昨晚叶良彦晾的衣服。
纯白T恤和雪纺衫被叶良彦抻得板板正正,肩缝对齐,衣摆拉直,连舞蹈服的裤缝都捏得齐整。
是个把干家务活儿的好手!
整个白天排练照常。
音乐从早上响到下午,大跳、旋转、落地,汗水贴着脊背洇出一小块深色。
今天没人再提二舞的事,好像昨天那阵热闹风,吹过去就没了。
安安早上在车上看了一眼动作视频,那难度说是首席也不过分。
有一段连续旋转接腾空,极考验爆发力。
休息时,她靠在把杆上,眼睛看似望着窗外,余光却把排练厅里的人扫了一遍。
田心蕊的柔韧度,整个团里数一数二。
林小艺做大跳时,滞空感极好,整个人像被什么托了一下才落下来。
孙佳丽的协调性稳得吓人,再碎的动作到她身上都顺。
安安在心里默默拆开、揉碎,把每个人的优点都记了一遍,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把杆。
下午中场休息,她窝在角落喝水。
手机震了两下,两条叶良彦的消息。
“晚上加班,你自己吃饭,十点前回。”
下面紧跟着一条转账通知。
五万。
安安正仰头喝水,看见那个数字,差点呛到。
她咽下去,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金额,嘴巴抿了又抿,抿成一条直线,最后还是没憋住,唇角咧开了。
她赶紧低头,把笑压进膝盖里。
五万。
真金白银的五万。
是他忙了两个月赚的外快。
她定了定神,打字,斟酌着措辞:“怎么又给我转钱,你自己留着呀,我收了就都乱花了。”
发完觉得语气有点硬,又补了一条:“是要应酬喝酒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刚打完就后悔了,她又不敢开车。
赶紧追了一句:“算了,你叫代驾吧,我不会开车。”
对面回得很快:“给你买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