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和安安不会再见她。垫付的那八万就算了。以后她有事,也不用告诉我。”
小旭支支吾吾的:“可干妈最喜欢你,真的,天大的错,对你是掏心的好……”
“别劝了。”叶良彦打断他,“什么理由都不可以无辜伤害别人。”
“那……”小旭刚说这一个字,又被截断了。
“我会和安安结婚。以后和陈姨,佳姐再有关联就是对安安的背叛。”
“我草?”虎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小旭也是一脸懵。
小旭:“啊?你不是说……你把她当妹妹……等她找到喜欢的人……”
叶良彦:“现在不一样。”
小旭:“不是……”
哪就不一样啊?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叶良彦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那就……”
“啥时候出来吃顿饭啊!我给安安道个歉!”虎子听出他要挂电话,嗷一嗓子把话抢出来,说完,整张脸红到脖子根。
叶良彦鼻翼里溢出一声低笑,语气也跟着放缓了:“我会和她说。但她最近真的在忙,等她忙过这阵子再说。”
小旭又一把抢过电话,语气里带着两分讨好的小心翼翼:“那啥……彦哥,佳姐说你把她拉黑了……要不一会儿通个话成不?她一直在哭,好坏总得说个明白呗……”
“小旭。”叶良彦又打断他,声音平静,“劝你多考虑一下。你喜欢她,想跟她结婚,我都祝你幸福。”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我那些奖杯还在陈姨家吧?不要了,随便处理就行。”
小旭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彦哥一句话,就把佳姐想走的路堵死了。
看小旭还要再说,虎子一把按住他肩膀,摇了摇头。
电话挂断。
小旭颓然地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机垂在膝头。
“你什么时候听良彦嘴里说过谁不好?”虎子掏出烟叼在嘴里,看到迎面走过来个护士,又急忙收起来。
“我知道你想替佳姐说话。说她从小在后妈手里吃苦,挨打,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咋地,亲生的就能啥活不干?咱说良心话,大学她念了,她爸还给她买了套小公寓,月月都有租金收。而且昨天吃饭那会儿……得了,我不说了。”他叹口气,“什么都清楚,才最折磨人,是不。”
什么都清楚,才最折磨人。
虎子看他整个人都蔫了,扭头看向窗外:“别说你了,我这眼神也不行。一想昨天,我一个爷们,咋能说出那些刻薄话,现在都没脸见人了。要不咱俩找个庙拜拜吧……”
两个人一商量,最后决定,就跟干妈说叶良彦出国了,还跟之前一样,保密项目,瞒一天是一天。
安安团里,二舞报名的有十几个。
一轮跳下来,能完整跟完的只剩六个。
再把动作拆开看规范程度,能算得上标准的一筛,就剩了四个。
安安、田心蕊、孙佳丽、林小艺。
舞蹈这东西最骗不了人。几个复杂动作串下来,转圈稳不稳,落点准不准,手臂延伸够不够,台底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可到了这四个人的水平,差距就模糊了。
谁好谁坏,各人有各人的判断,再往下筛,靠的就不是明面上的标准了。
安安原本以为自己是十拿九稳的那个。
真上手练了才知道,团里藏龙卧虎。
一整天练下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下班时也蔫蔫的。
敢情她是一点主角光环都没有。
穿书又怎样,该练的功一节没少,该流的汗一滴没省。
晚饭,叶良彦又从单位带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