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失了协理权后,一直郁郁。
可她到底是个有胆识、有心计的女人。她知道,光靠撒泼打滚,是夺不回皇帝的心的。于是,她酝酿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柔情的回击。
这日,皇帝偶过永寿宫,华妃早早在宫门外等候,一身素净,褪去了往日的珠翠奢华,只着一袭淡色的旗装,鬓边一朵白花,神色哀婉,倒像是换了个人。
她这副模样,蛾眉微蹙,含情眼里泪光点点,樱唇褪了脂粉反倒愈发清丽,一身素色更衬得她那凝脂雪肤、体态丰腴。
“皇上……”华妃迎着皇帝,袅袅下拜,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失礼了。”
她这一拜,袖口便从腕上滑下来,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
她拜到最底,那双手便软软地贴在地上,指尖一点一点的,抠着那冰凉的金砖,又顺着拜下去的动作,一路,抚到了自己那微微起伏的胸前,才又颤着,垂回身侧。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一顿。
华妃抬头,一双美目里,泪光盈盈。她缓缓启唇,唱起了《楼东赋》。
这《楼东赋》,本是倾诉失宠妃嫔哀怨的旧曲,曲调凄婉,字字含悲。
华妃这嗓子,本就是宫中最会唱曲的。
此刻,她借着这曲子,把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心中的酸楚,全都倾了出来。
“……楼东一株桃,枝叶拂青烟。此树我所种,别来向三年……”
她一边唱,一边落泪,那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砸出朵朵泪痕。
她今日褪了珠翠,只穿一件素白的旗装,那料子薄,风一过,便贴着身子,把她那副前凸后翘的身段,勾得纤毫毕现。
这身子曲线凹凸,柳腰一束,酥胸雪乳高耸,肥臀圆翘,通身没一处不勾魂。
她唱着唱着,腰肢就软软地,随着曲调,一下一下地摆,那两团卸了束缚、只隔着层薄料的奶子,跟着她起腔落腔,微微地颤;下头两瓣肥臀,也随着她拜下去、立起来的动作,一耸一耸。
皇帝坐在上头,眼睛望着她,喉结,不由得,上下滚了滚。
这一身素净,反倒比往日那珠翠满身,更要人命。
皇帝听着,看着,心,渐渐地软了。
他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的。
念着华妃这些年的陪伴,念着年家的功劳,更念着,眼前这个女人,虽跋扈,却也曾有过,真真切切,爱过他的时候。
一曲唱罢,华妃伏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皇帝长叹一声,上前,将她扶起,轻声道:
“起来吧。你的委屈,朕……都知道。”
这一句,便是天恩。
当夜,华妃复宠。不仅复了宠,那协理六宫之权,也隐隐地,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时间,六宫哗然。
谁都没想到,眼瞧着就要失势的华妃,竟能靠着一曲《楼东赋》,绝地翻身。
华妃复宠的消息,传到甄嬛耳中,甄嬛只是淡淡地,一笑。
她看得,比谁都透。
“这宫里,哪有什么真情。”甄嬛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华妃这一曲,唱的是哀怨,做的,却是翻身的买卖。”她说着,抬手拢了拢鬓角,那几根青葱玉指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自己颈窝里,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一按,乳头那颗小樱桃,便被这无心的触碰勾得,隔着衣料,微微立了起来。
她似有所觉,忙把衣襟拢紧了,面上却不露分毫。
镜中那张脸,蛾眉淡扫,秋水眸澄澈,因着这意外的羞意,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槿汐在旁,低声道:“小主看得明白。华妃复宠,背后,定少不得曹贵人的助力。这曹琴默,惯会兴风作浪,不能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