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601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懒洋洋的。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音量调得很低,只有偶尔几声罐头笑声从屏幕里漏出来。
李赣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碗碟碰撞出清脆的瓷器声。
吴子仪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桂花祁红,茶已经凉了,但她懒得起身去续热水。
张雪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抓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显然没有在看。
这一整晚她都心不在焉。
吃晚饭的时候筷子夹空了两次,李赣问她是不是又加班加傻了,她笑笑说没事。
吴子仪给她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在碗里,她低着头扒饭,眼睛盯着碗里的米粒,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事——她答应了那个人。
昨晚在白色思域的车厢里,路灯的黄光透过结了霜的玻璃打在两人脸上。
他推了推眼镜,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说:“你自己让自己高潮。只拍下面,不拍脸。不用任何工具,只用手。还有,不能穿内裤。”她说行,然后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楼。
现在她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综艺在演什么她完全没看进去。
她需要找一个借口回房间。
不能让李赣和吴子仪发现她今晚要做的事——她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我先回房自慰了你们慢聊”。
她得想个自然的理由。
广告时间到了,电视里开始播洗衣液的广告。
张雪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眼睛。
“我不太舒服,肚子有点疼。”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她站起来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开衫裹紧,往玄关走。
李赣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洗洁精的泡沫:“要不要给你泡杯红糖水?”
“不用不用,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张雪换上拖鞋,拉开门,回头冲两人摆了摆手。吴子仪跟她说有事打电话,她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她回到602,把门反锁,把客厅的灯全部关掉,只留了卧室里那盏暖黄的床头灯。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脱衣服。
一步裙的拉链从髋骨上方拉下来,落在脚踝处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黑色高领毛衣从头顶扯掉,发丝被毛衣领口带着飞起来,静电噼啪响了一声,碎发乱蓬蓬地糊在她脸上又被她随手拨开,几根发丝沾在嘴角她也没管。
肤色丝袜从大腿根部卷到脚踝,卷起来的时候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那套浅灰色蕾丝全罩杯文胸和同款内裤。
她站在镜子前,把文胸肩带往上提了提。
这是她昨天才从抽屉最底层翻出来的,买了之后一直没穿过——全罩杯,钢圈托举力中等,肩带是不能拆卸的标准款,罩杯外侧绣着极细的雏菊暗花,把整对F杯巨乳完整地兜住,不留任何多余暴露。
保守,规整,安全。
但内裤不能穿。
这是他的要求。
她犹豫了一下,把那条浅灰色蕾丝平角内裤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凳上。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问题——她的开档丝袜全堆在脏衣篮里没洗。
黑色蕾丝开裆款、肤色吊带款、白色蝴蝶结款,全都在周末的洗衣篮里堆着,一条干净的都找不出来。
她在抽屉里翻了好一阵,最后从最底层翻出了一双全新的透明连裤丝袜。
这双是上次在丝袜专卖店顺手买的,买回来就塞进抽屉再也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