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赵凯说。
一。
二。
拔。
电流断了。
这次妈妈没有余震。
她就那么摊在地砖上,四肢张开,像一个大字。
胸口在起伏——很快,很浅,像小狗的呼吸频率。
五个鳄鱼夹还挂在她身上,铜线散落在她身体周围。
客厅里安静了。
只有妈妈那种“赫——赫——”的喘息声。
赵凯抓住妈妈那把被汗浸透的头发,拖着她往走廊深处拽。
妈妈的身体还在电击后的余韵里。
她整个人摊在地砖上,两条腿使不上力,只能用膝盖和脚背蹭着地面被动地跟着赵凯的手走。
术后暴露的阴蒂蹭过冰凉的瓷砖接缝,每过一条缝就是一次从下腹直冲头顶的酸痛。
两颗乳头也贴着地面碾过去,上面还有鳄鱼夹夹过的齿印,和地砖之间的摩擦带出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嘶——嘶——
她嘴里漏出来的全是吸气的声音。喊不出来。声带在刚才那两轮电击里被用尽了,现在只能发出猫叫一样的气音。
赵凯的脚步在卧室门口停了。
“到了。”他松开手里那撮头发,妈妈的脸“咚”地贴回地面。“看在你今天表现还行的份上,不在客厅地板上操你了。床上,舒服点。”
妈妈趴在门槛外面。
她的视线从地砖上慢慢抬起来,看到了卧室里面的东西——那张她和我一起睡的一米八的大床。
床头柜上有她的保温杯,半杯枸杞水。
枕头上还留着今天早上出门前我的头发。
她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音节。
“不……”
很轻。轻到赵凯差点没听见。
“什么?”
“不要……这里。”她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想把上半身抬起来,但肌肉痉挛让她又塌了回去。
她侧过脸,找到赵凯的鞋尖,用那截烧尽了的嗓子说出了完整的句子。
“这是……我和儿子睡觉的地方。”
赵凯低头看她。
“求你。”她说。“厨房也行。厕所也行。客厅地板上也行。不要……这张床。”
赵凯蹲了下来。
他歪着头看妈妈的脸——趴在地上,半边贴着冰凉的门槛,头发黏在额头和脸颊上,鼻尖蹭着瓷砖,嘴唇干裂,眼睛红得像两颗烂草莓。
但那双眼睛在看着他,里面有东西——一丝还没被碾碎的、很微弱的光。
还在执着。
赵凯伸出手,捏住了妈妈的下巴。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只是把她的脸从地面上掰起来,让她对着自己。
“林主任。”
他的声音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