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语气平和,又提供了明晰的方向,廖清焰心里陡生的那股慌乱,好像被按下去了一点。
“我爸的护照可能还在周振宗那儿……”
廖清焰沉吟,不自觉地焦虑地咬了咬大拇指,“他肯定不敢去大使馆,怕被周振宗的人抓回去……他是一个很谨慎,甚至说有点保守的人,如果不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有一击必中的把握,肯定不会随便跑掉,不然被周振宗发现,肯定会看管得更加严格……我想他这些年肯定有偷偷藏一笔钱,足够他用来当作路费,也可能提前规划过逃跑路线……”
廖清焰忽然想到什么,“啊”
了一声。
“嗯?”
薄司年看向她。
廖清焰抬头,“他有个大学室友,九几年的时候就去曼谷发展了……”
“叫什么名字,或者姓什么,有印象吗?”
廖清焰认真思索,沮丧摇头。
“没事。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爸提过吗?”
“好像是做建材贸易,从华南那边进口瓷砖和卫浴这些东西,批发给曼谷那边的建筑商。”
“好。
还能不能想到其他线索?”
“哦……他家里应该是生了三个小孩,最后一个小孩出生在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爸那时候出去出差,还顺便去吃过满月酒。”
“你记性很好。”
“那时候本来是我们全家一起去,但是很不凑巧那几天我出水痘了,没能去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廖清焰垂眸,片刻后叹口气,“……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线索已经很多了。”
薄司年拿出手机,“稍等,我打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端是谁,薄司年把她方才所说的,关于那位廖景山大学室友的信息,一点不落地全部同步过去,末了嘱咐一句,一定要尽快。
等他电话挂断,廖清焰看向薄司年,“我可以一起去……”
“如果你想,我可以马上安排,但我建议你就留在国内等消息。
我安排在那边的人都是秘密行动,如果我们过去,惊动了周振宗,我不好预料他会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廖清焰迟缓地点了点头。
“清焰,你爸一定会安全地回到你身边。
我保证。”
这实在不像是会从薄司年口中说出的话。
廖清焰一怔,本能抬眼,对上了薄司年的目光。
还是那样寂然的眼睛,但好像有哪里不同了,她说不清楚,没敢与他对视太久,她便敛住了视线。
“……周振宗骗我说他还在做把我爸接回来的准备工作,我有预期他会拖延,但没有想过他直接瞒报了实情。”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而且还会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什么教训。”
“办成了我会告诉你。”
廖清焰默了一瞬,又说:“我爸还欠银行的钱,可能被限高了,到时候找到他,不知道他怎么回国……”
“我来解决。”
廖清焰焦虑得轻咬了一下嘴唇,抬起眼睛,不再退避地直视薄司年:“谢谢你帮我。
如果你有条件的话,现在可以提了……我能做得到的话,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