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朝改名紫雅的四丫努努嘴儿,“什么叫你一个,如今她们也都历练出来,不比我差。”
紫雅闻言,连连摆手,“快别说这话,臊得我心慌。”
金渔不去,今年就是她头一回挑大梁,只要一想就紧张得掌心出汗,口舌发干。
安姐儿被她逗乐了,“你是姐姐一手教出来的,日常也极稳妥的,怕什么?”
宫宴看似高不可攀,其实最好应付的,因为谁都不能乱动。
金渔想了想,“绿芬心细,叫她也跟着吧。”
绿芬平时管着安姐儿的衣裳首饰等贵重物品,从没出过错,人也稳重,还是很值得培养的。
正默默整理首饰匣子的绿芬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愣了下才欢喜谢恩,脸都涨红了,心脏亦随之狂跳。
那可是皇宫啊!
老爷又是三品,与陛下共处内殿,岂不意味着去了就能面圣?
“恭喜姐姐!”
一旁的几个丫头听了,纷纷上前道贺,十分艳羡向往。
绿蕊拉着她的手笑,“你这一去,可算光宗耀祖了,赶明儿回来必要好好说与我听!”
绿芬被她揉得左右乱晃,“当我是你家面团不成?还不撒手……”
笑闹间,绿芬对上绿芍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翻滚的羡慕,不禁一怔。
丫头们之间固然也有内斗,但大多还是靠真本事上位。
尤其主子们身边的心腹大丫鬟,哪个手底下不管着几个人?只靠溜须拍马、曲意逢迎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大约是从金渔姑娘起吧,大凡主子们觉得有潜力的,都会被陆续带去各种场合磨练。
能练出来的,青云直上自不必说。
可只要失败一次,这条路就算断了。
思及此处,绿芬学着以往金渔的样子,又深又长地吐了口气。
一定要争气!
她和绿蕊、绿芍是同一批,当初被分到小姐院子里来时,多少人羡慕?几年下来,竟也渐渐分出高下:
绿蕊活泼,正跟着紫雅打下手,一动一静,主要负责内外人事和各院往来、传话。
自己呢,也正式接管了小姐的衣裳、首饰,这是除金渔姑娘掌管的私库之外,最贵重的份额。
只有绿芍,木木的,始终没多大长进。
在这个家里,不长进就是罪过。
“红杏姑娘来了!”
门口的小丫头大声报了句。
话音刚落,身着蜜色短袄的红杏就裹挟着风雪卷进来。
“呦,这样热闹,这么早就拜起年来?”
红杏身后还跟着的小丫头,手里捧着两个小匣子。
她身上冷,先在外间熏笼上烘了会儿才进来。
绿芬忙亲自给她倒茶,“姑娘取笑我呢。”
“又送什么来了?”
金渔笑着往红杏身上戳了戳,“多大人了,还这样偷懒,虽只有几十步路,可忽冷忽热的,最易着凉!
回头往嘴里灌苦药汤子了,我看你还俏皮不俏皮!”
红杏被她念得头大,好一番哀告才混过去。
“前儿南边送了年礼来,还有大爷单独的一份呢。”
她示意丫头将那两个小匣子打开,“大爷说他和几个同窗一并刻了个本子,竟卖了十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