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体组织。
被锋利刀具切割,断口处不带一丝赘肉,又快又准。
那块肉在地上滚了两圈,粘上各种灰尘与冰淇淋渍,停在秃头男脚边。
“啊啊啊呕——”
常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左眼抽搐两下,差点晕过去,伏在旁边乱吐。
旁边人的脸色也不好,尤其是陈元元本人,附着一眼镜腿的冷汗,眼睛紧闭,嘴唇发白,忍耐不住的颤抖。
“请游客及时进入过山车项目——请游客及时进入过山车项目——”
这次不是广播在说了。
是全场的工作人员。
那些项目旁边的安全员、套着玩偶服的巨人、送礼物的小丑,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同时向他们投来视线。
他们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却一点也不可爱。
嘴唇下是鲨鱼一样的锯齿,咧着大笑;声音从他们喉咙里溢出,根本没经过唇舌的蠕动操控。
声音整齐地嘈杂,周围人的呼吸声、喃喃自语全被压住,像沉入海底的船,怎么也上不来。
边骁咽了口唾沫,“现在先上去吧,跟着它来,看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他的声音是队伍里最响亮的了,勉强被人捕捉到。
没人再质疑,谁也不想屁股突然少块肉。
“嗯。”
俞见峤点头,走在前面,露出身后江应萧吓得瓷白的小脸。
扑通、扑通。
女孩的心跳像被按了加速器,差点就要跃出胸膛。
她抖着手戳了戳闻在序,没敢看魂不守舍的梁沙锤几人,转头跟在俞见峤后面,手脚尽量保持正常弯曲动作。
男朋友会意,走到她身后。
一队人缓慢朝前行进,队尾的血滴答滴答连成直线。
“哈哈哈!
我的!
我的!”
刺耳的尖锐人声。
江应萧回头,原先站在栏杆旁的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冲过去,表情狰狞地举手大笑。
他攥着的,是刚刚陈元元掉的肉,正往外流着鲜血——
几人走近,广播与人声都不再吵闹。
栏杆打开,工作人员跟赶猪入圈一样催他们入场,连小票都不需要,急得好像再晚些就要吃不上饭。
站在前面的俞见峤被安排在第一排,江应萧见状要跟上去坐在旁边。
“你先等等,”
员工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站到旁边,“江应萧女士?您的贵宾服务在后列,请稍等。”
她拿出信息表对着女孩的脸比对了一会儿,收了脸上流着口水的怪笑,恭敬起来。
但是江应萧惊跳的心脏好像嘎嘣死了。
以她看鬼片的经验来说,有特殊待遇的都是死的最早的。
“我想和他坐在一起,不可以吗?”
江应萧指了指已经坐下的俞见峤,眼睛湿漉漉地睁大,看着可怜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