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宫中的四个姑娘再巨大的发相下显得很是渺小。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们的眼神中都已经没有了惧意。
无论成败,她们都值得尊敬。
……
圣女宫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他雪白色长袍的衣袖垂在身后,腰间配着一把极长的剑。
年轻男子面色古静,神色温和,那年轻的面容不会让人觉得是英俊或者美丽,一眼望去,更似落灰的古井,沉淀了数百年的沧桑。
他望着下方,神色深远。
陆雨柔和赵溪晴躲在夏浅斟的身后。
她们刚刚用莲心塑成的身躯很是娇弱,在巨大的威压之下脸色白得像雪,几乎要跪在地上。
夏浅斟碧色的衣衫映在池水里,如沉默潭底的翡翠。
一只又一只巨大的金色巨手按了下来。
法阵片片崩碎,苏铃殊喷出一口鲜血,体力不支跪了下来,单手撑着地面。
“姐姐……我要不行了。”她说。
夏浅斟同样也是苦苦支撑的强弩之末,她无暇说话,她的目光越过了殷仰的肩膀,望着那个关闭的宫门。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与那个人有个约定。
所以无论怎样的绝境,怎么样的死局她都没有放弃过。
她相信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劈开所有的一切,带着自己走出这座暗无天日的樊笼。
满池莲花彻底凋谢。
夏浅斟身子前倾,单膝跪地,她撑不住了。
模糊的视线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门打开了。
她下示意地露出了微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正在那纯金色法相要拍落最后一掌的时候。
那精纯耀眼的金光中间,亮起了一线刺眼而雪白的线。
那一线自上而下,一经响起便爆裂般地切斩下来,锋锐得可以了断万物。
金色的法相永远没能拍下那一掌。
无数金色的光点片片剥落,洋洋洒洒得像是一场刺眼的雪。
那些光雨洒在殷仰的肩头,那被血水浸染的衣物看着越发美丽,那是一种破碎凋零的美。
夏浅斟看着这场金色的雨,泪眼婆娑。
躲在她身后的少女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齐齐向着门的那一头望去。
殷仰缓缓地转过身,他努力挺直着自己的腰背,这样看上去不会太过狼狈。
他的金身法相已被一剑斩碎,他知道今日他已无法走出圣女宫。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故事,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了最后。
在这最后,他竟没有太多的悲伤,他只是努力地聚集着精神,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来人正是幻境中强暴夏浅斟的魔头。
殷仰微有疑惑:“是你?”
雪白衣衫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入屋内。
撤掉了伪装,恢复成原来模样。
殷仰看着他的脸,惊恐的说道:“林玄言?”
年轻男子似在微笑点头。
“原来是你。”殷仰愤恨地说着:“被你们演戏骗了,还是洞房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