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当金乌从东方的地平线下升起,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这片花海之上,沉睡之中的烟水一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便睁开了自己美丽的双眼。
睁眼的第一个瞬间,她马上看到,云处安此刻就躺在她的旁边,闭着眼睛,还在沉睡着。
他的睡相很是安静,一动都没有动弹。
烟水一侧着身子,放空心灵,凝视着他的,没来由地感觉这一幕竟然是这样好看,她仿佛能够一动不动,这样看上一辈子,都不会腻烦。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任由东方的太阳逐渐向天上升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不管不顾。
直到某一个时刻,云处安的睫毛突然颤抖了两下,接着也睁开了眼睛。
刚刚醒过来的他,眼神之中还带着少许的迷茫,可很快,他的眼神收敛,便变得锐利,仿若警惕。
紧接着,看到自己身旁一丝不挂的烟水一,他紧张锐利的眼神马上又舒缓了下去,眉眼之间带着笑意,和她对视。
“早上好。”
他轻声道。
烟水一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他,仿佛还没有从美好的幻梦之中醒来。
云处安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也不打扰她,只是伸出胳膊,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烟水一也不反抗,安静地在他的怀抱里呆着,就好像才刚刚睡醒一样,还得再发一会儿呆,才能彻底醒透。
云处安却是已经完全醒了。
他搂着怀里的姑娘,等了片刻,轻声呼唤道:
“仙子?”
烟水一轻轻应了一声:“嗯?”
云处安接着道:
“仙子,你有没有乳名啊?
或者,在家里,长辈们一般都怎么称呼你?”
烟水一面色不解:“乳名……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云处安道:
“想要换个称呼……
若是以后,我还是如往常那般,直呼你名,岂不显得见外?”
烟水一苦苦思索,最后却还是轻轻摇头:“我没有‘乳名’这种东西,家里人对我都是直呼名字,师尊也是。”
“而至于师门里,大家要么唤我的名字,要么只唤我‘师姐’或‘师妹’,啊,此前还有许多唤我‘师妹’的……
但等我筑基后期之后,便再没人这么称呼我了了。”
她说着,露出追忆之色:“当初,我还是宗门里的小师妹的时候,看那些飞在天上的师姐们,也以为她们都是天上真仙……”
她回忆着自己的事情,云处安的心思却在另外的事情上:“那,我之后,该怎么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