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被我打了一万下屁股还不肯走的时候。”
苏小晚的脑子嗡了一声。
一万下屁股。
他记得。
他记得打了她一万下。
每一下都记得。
不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好,是因为每一下都很重要。
重要的不是打本身,是打完之后她还在。
她没走。
她没恨他。
她没哭着喊着说“我要报仇”。
她只是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着冰袋,嘴里叼着棒棒糖,说了一句“下次你来的时候,带点好吃的”。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苏小晚低下头,看着碟子里的花生米。
花生米很多,多到数不清。
她不知道哪颗是他剥的,但她知道,每一颗都有他的温度。
她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
软的,但很甜。
不是花生米的甜,是心里的甜。
“林天玄。”苏小晚说。
“嗯。”
“我也爱你。”
林天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像一道刻在石头上的痕迹,风吹不掉,雨打不掉,一万年都不会消失。
混沌虚空·苏小晚的房间。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苏小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林天玄送她回来的,是她自己走回来的。
她说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林天玄说好,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我陪你”,只是说好。
他懂她。
有时候“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是孤独,是幸福太满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幸福装进心里,慢慢消化。
苏小晚躺在躺椅上,没有敷冰袋——她的屁股不疼了,好几天不疼了。
她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不是怀念疼,是怀念被他按在腿上、被他打屁股、被他骂“你欠我一万年”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很屈辱,很羞耻,很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那种感觉也很真实。
真实的疼痛,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存在感。
他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幻想里,他就在那里,在她身后,手掌落在她屁股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万下。
每一下都在告诉她——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在一起。
苏小晚把脸埋进毛毯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