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痕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亮起的一瞬间,剑身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是仙器的威压,虽然不是真正的仙器,但已经有了仙器的雏形。
血无影和血无泪同时出手,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柄短刀,刀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中有无数细小的骷髅在嘶吼。
沈长生从悬崖边上站了起来,挡在了沈血衣的虚影前面。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他的境界只有炼虚期,对面三个人每一个都比他强。
他的腿在发抖,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的师父在他身后。
他的师父救了他的命,教他修炼,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帮他出气,在他睡不着的时候给他讲故事。
他的师父没有身体,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和一把虚影中的小刀。
但他的师父是他的师父。
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师父。
“小子,让开。”血无痕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让。”
“你会死。”
“死也不让。”
血无痕看着沈长生那双棕色的、写满了倔强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欣赏的笑,是不耐烦的笑。
他的剑抬了起来,剑尖指向沈长生的咽喉。
“那就死吧。”
剑刺出。
快,很快,快到沈长生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剑的速度。
他只能凭着本能侧了一下头,剑从他的耳边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头发在空中飘散,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沈长生的耳朵被剑风割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下来,顺着他的脖子滴在衣领上。
第二剑来了。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沈长生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了。
他的身体跟不上剑的速度,他的神识捕捉不到剑的轨迹,他的灵力在合体期的威压下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运转不起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柄黑色的剑朝他刺来,看着剑尖上血红色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看着死亡一点一点地靠近。
然后,剑停了。
不是沈长生挡住了,是沈血衣。
他的虚影从戒指中飘出来,挡在了沈长生面前。
他的手——虚影的手——握住了那柄黑色的剑。
剑刃割穿了他的虚影,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他的掌心一直裂到手腕。
裂痕在扩散,像冰面上的裂纹,向他的手臂、肩膀、胸口蔓延。
“师父!”沈长生的眼睛红了。
沈血衣没有看他。他看着血无痕,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坦然。
“你想要我的刀意?”沈血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