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妈妈旁边”
韩文君知道定然是妈妈知晓了今天发生的事,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妈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今天的事情妈妈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说完裴妍眼帘微微闭合,看了一眼儿子后,又挪开眼睛。
韩文君一时之间组织不起言语,便把这个难题抛了出去道:“妈妈,我知道错了”
许久不曾发火的怒从心头起,站起身一巴掌抽在韩文君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韩文君只觉得脑袋一阵晃荡,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你死不足惜,要是采薇收到任何一点伤害,老娘我活寡了你都是轻的”
在韩文君自己的记忆中,妈妈还是第一次扇自己的耳光,一时间满腹委屈,正想出言顶撞一句,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客厅顿时落针可闻,发泄完心中怒火的裴妍,一言不发,重新坐回沙发。
母子二人枯坐良久,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裴妍才开口道。
“这巴掌你是非挨不可,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忆深刻,你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知道,女人和小孩可以马虎大意,但男人不行,人生艰难,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妈妈,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是韩家的大少爷,甚至你还会觉得,在F省,没人敢动你韩文君分毫,因为啥啊,因为你老妈我,是全省最大的黑帮头子,是也不是?”
“妈妈,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直与人为善,这些年来,几乎没和同学红过眼,这你是知道的”,韩文君辩解道。
裴妍轻叹了一口气:“不要扯远了,就事论事,今天这事,你错也没错,想救人是对的,但是你的方式用错了,如果因为救人把自己和采薇搭进去,你觉得,值得吗?你可知道,你们救的那女孩子,脱离危险后,甚至于连报警电话也不愿意打,这样,你还觉得值得吗?”
韩文君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捏了一下后颈,眼睛直视着妈妈道:“难道见死不救吗?”
裴妍眼观鼻鼻观心,眼睑低垂道:“是所谓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如果因救不相干的人而致使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可能身陷险地,那么便不救”
“那么可以救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呢?”
裴妍笃定道:“也不救”
韩文君无言以对,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把昂起的头低垂下去,仿佛世界观遭到了灭世洪水的冲刷,焕然一新,等待重建。
“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啊,是妈妈的爱人,不瞒你说,当时和你爸爸一样优秀的男子,有两人,但是妈妈只钟情你的爸爸,说来也是滑稽,最后妈妈提出以抽签的方式觉得嫁给谁,当时妈妈耍了一个心机,他的几率看似三分之一,实则百分之百,女子嘛,总是希望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的,所以,这也怪不得妈妈”
裴妍面露追忆思索之色,开口道:“你爸爸啊,在妈妈看来,始终都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忘了一点,帝国是不允许足以改变国家格局的资源掌握在私人手中的,当时,以你爸爸为首的华兴会几乎掌握了帝国近三成的外汇储备,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深埋祸根,帝国是不会允许这种组织存在的,现在,你知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物了吧!”
“你可知,妈妈一届女流,近二十年来,为什么可以稳稳掌握韩氏集团和华兴会?”
“是妈妈带领着帮会洗白,让他们都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吗?”
“是也不是,妈妈确实有所成绩,但是真的让这帮杀才敬佩我的,还是因为,妈妈是一个寡妇,一个在身名上毫无五点的女人,华夏人啊,至于忠贞的女子,始终是怀有极大的善意的,但凡妈妈私德有亏,便如同你爸爸当年一样,种下了祸根。”
韩文君不解道:“都这个年代了,还讲究这些?”
“或许别人可以不讲究,甚至养十个八个小白脸都可以,但是妈妈不行,不但要讲究,而且要连风言风语都不能有。因为对华兴会来说,妈妈不仅是她们的领袖,更是他们的信仰。甚至变态到,只要有人敢喝醉了酒,言语上对妈妈口无遮拦的,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你去休息吧。让妈妈一个人待一会”
韩文君给妈妈将把冷茶撤走,换上了一杯热水后道:“妈妈,我会房间了,晚上茶少喝一点”
裴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韩文君回到房间,和女友打了一通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