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奶微微抬眸,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反驳其心中偏见。
「师兄可知何为先天人族道体?何为以身证道?何为超脱诸天?」
屠逍遥一怔,满脸茫然,下意识摇头。
「先天人族道体?以身证道?这些皆是上古传说中的虚无境界,早已失传万古,如今诸天谁能做到?」
「纵使独尊无败、诸天圣人,也只能借法则证道、借气运成道,从未有人能纯粹以身证道!」
屠小奶缓缓道:「师尊,便是万古以来,惟一以身证道、身融大道的人族修士。」
「他不到一亿岁,便踏破诸天桎梏,超脱规则之外,一言一行,皆合大道,一举一动,皆随道韵。」
「这般人物,俯瞰诸天万族,视圣人如蝼蚁,视至尊如凡夫,何须算计我一个区区圣子的气运命格?」
屠逍遥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不到一亿岁!以身证道!超脱诸天!」
「这怎么可能!诸天修行,岁月为基,积淀为本!」
「混元大能需数亿载积淀,圣人道果需十亿载打磨,超脱境界更是万古难寻!」「区区一亿岁,在修行界不过弹指一瞬,怎有人能在这般年纪踏至如此巅峰?」
「你莫不是被他幻术蒙蔽,产生了虚妄认知?」就在此时,一道清浅平和的少年声线,毫无征兆地在庭院之中缓缓响起,不高不低,清晰落入两人耳中。
「岁月从不是修行的桎梏,心境与本源,才是证道的根本。」
屠逍遥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四顾,神念瞬间铺展开来,疯狂探查四方虚空。
他修为臻至混元金仙,神念可覆盖千里虚空,可此刻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声音来源,感知不到半点生灵气息,整片庭院空空荡荡,唯有微风拂过灵草,静谧无声。
「谁?!」
屠逍遥厉声喝问,周身神力瞬间暴涨,法则缠绕周身,戒备到了极致。
「隐匿虚空,窃听我等对话,速速现身!」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平淡温和,不带半分威压,却透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一直在。」
「你肉眼所及、神念所探、法则所察的每一寸虚空,我皆在其中。」
屠逍遥心神巨震,头皮阵阵发麻,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纵横诸天多年,见过无数隐匿高手,独尊无败的隐身术他也曾亲身领教,却从未有一人,能这般彻底、这般无解地隐匿身形。对方明明就在咫尺之间,可他的神念、天眼、溯源之术,尽数失效,无半点踪迹可寻。
「你……你便是那洪荒来人?」
屠逍遥语声发颤,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是。」
简单一字,落于庭院之中,道韵微漾,却让屠逍遥周身的神力、法则尽数凝滞,无法运转分毫。
屠逍遥瞳孔骤缩,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休,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开口。
「你既敢现身,为何不敢显露身形?藏头露尾,算什么无上大道强者?」
姜妄的声音缓缓回荡,从容淡然。
「我隐,非是惧你,而是无需显形。」
「你所见的身形,是皮囊表象;你所探的气息,是法则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