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毁的塔尖歪斜着刺向天空,黑烟般的藤蔓从裂开的墙缝里爬出来,裹住那些曾经宏伟如今却狰狞的建筑。
赫伦堡坐落在神眼湖北岸,是七国最大的城堡,扼守河间腹地、水路要道,自从被龙焰焚毁后,就剩下一些无法重建的废墟。
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薇洛走在石板路上,哈珀跟在她身边,两人斗篷下的衣摆都被泥水溅湿了。
巡逻的士兵拦住了她们,站住!这里禁止通行!
我是薇洛·兰尼斯特,来自凯岩城。
士兵确认她们并没有任何威胁,示意她们跟上。
议事厅内,泰温·兰尼斯特正低声对几名属下交代着什么。
士兵在门外停住,敲了两下。
泰温眉心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被打断。
可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那点不悦像被冷水浇灭的火星,瞬间消失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直起脊背,金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暖意,薇洛?
他抬手,属下们迅速退场。
大伯。少女在距离长桌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泰温看着她,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物件是否完好,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个朋友。我离开奔流城的时候,放了堂哥詹姆。如果这几天他还没有回西境或者这里,说明他又被抓了。
泰温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看他造化了。
他示意她走近,坐下吧,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
薇洛依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简短的讲述了一下。
一个短发、身量不高的孩子端来托盘,动作利落却略显拘谨。
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泰温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你怎么看罗柏·史塔克?
薇洛的情绪不高,有赶路的疲惫,也有内心的歉疚,英雄出少年。
泰温抬眼看向她,你很喜欢那个男孩,看来我之前的决策是正确的。
可惜了。薇洛声音平静,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我们是腹背受敌。
泰温淡淡开口,如果是你统帅军队,下一步会怎么做?
薇洛仔细思考了一番,赫伦堡的地理位置很好,既能驰援君临,又能及时返回西境,可以继续驻扎在这。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侍酒这时端着酒壶走近,给她倒酒。
薇洛盯住那只酒杯,我不喝红酒,换成青苹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