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
“他有资格当太子吗?”母亲问。
阿依兰望着母亲。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
“有——”她说,“也没有。”
“什么意思?”
“有——”阿依兰说,“是因为陛下养着他,对外说他是陛下的儿子,那他就是皇子,就有资格。没有——”
她停下来。
“没有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不是陛下的种。那些大臣,那些勋贵,那些后宫的娘娘们,都知道。所以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阿依兰说,“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当太子。”
自己的儿子。
那四个字像四根针。
“陛下还有别的儿子?”我问。
“有。”阿依兰说,“很多。”
很多。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
“都有谁?”
阿依兰想了想。
那眉头皱起来,皱得那眉心有两道浅浅的竖纹。
“最有权势的——”她说,“是贵妃薛敏华的儿子。”
薛敏华。
那三个字像三颗小石子。
“薛敏华是谁?”
“是安西勋贵家族的人。”阿依兰说,“她是安西那边的大贵族,当年跟着陛下一起打出来的。她一直帮助陛下处理财物问题,很早就认识陛下,后来进了宫,封了贵妃,生了一个儿子,叫韩璋。”
韩璋。
“多大了?”
“50出头吧。”阿依兰说,“听说很聪明,很会打仗,陛下很喜欢他。”
我听着。
脑子里记着。
“还有呢?”
“还有贵妃玄悦。”阿依兰说,“她也是安西勋贵家族的,和薛敏华一样。她也有一个儿子,叫韩珺。40多岁了吧,听说也很能干,当年朝鲜叛乱就是他平定的。”
韩珺。
“这两个贵妃关系怎么样?”
阿依兰摇摇头。
那摇很轻。
可那轻轻里,有东西。
“很差。”她说,“非常差。”
“为什么?”
“因为——”阿依兰说,“她们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