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里。
在历史书里。
那是——
我深吸一口气。
那气凉凉的,从喉咙里进去,一直凉到心里。
然后我开口。
那声音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轻轻里,有东西。
有那个让我心里发冷的东西。
“阿依兰——”我说,“你说的那个绍武皇帝,他当初打进王城的时候,杀的那些大臣,换的那些新人,留着的那个皇帝——他这套做法,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叫什么?”她重复着,像没听懂。
“历史上——”我说,“这种人,叫什么?”
她想了想。
摇摇头。
“奴婢不知道。”她说,“奴婢只知道他赢了。”
赢了。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
是啊。
他赢了。
赢了就是皇帝。
输了就是反贼。
就这么简单。
我坐在那儿。
坐在那块狼皮上。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母亲的手伸过来。
握住我的手。
那手热热的,软软的,紧紧的。
我转过头。
望着她。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
“别怕。”
我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