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没说话。
只是跟着他走进去。
母亲跟在我身后。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衙门的石板地上,沙沙响。
那衙门里面很大。
很大很大。
一进一进的院子,一重一重的门。
每个院子里都种着树,都摆着花,都站着人。
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官服,大大小小的,站得直直的,望着我们。
我们一直走。
走到最后一进院子。
走到一扇门前。
那门是关着的。
红红的,高高的,上面也钉着铜钉。
那官员停下来。
转过身。
望着我们。
那笑还在脸上。
“狼王——”他说,“驻藏大人在里面等您。不过——”
他停了一下。
那眼睛又往我身后瞄了一眼。
我知道他在瞄什么。
在瞄母亲。
“不过什么?”我问。
“不过——”他说,“大人只见您一个人。”
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那假假的笑。
“她是我的女人。”我说,“我的事,她都知道。”
那官员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的光在动——在转,在想。
然后他又笑了。
那笑更深了。
“那——那请进请进。”他说,“两位一起请进。”
他推开门。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厅堂。
很暗。
只有几盏灯,在那厅堂的四角亮着,把那光一晃一晃的。那光很昏,很黄,照得那厅堂里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