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影收回一直环在她身上的手,转身下床。
身侧骤然一空,带着他体温的那片暖意迅速消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沈听最终起身抓起床角的睡裙穿上也跟了过去。
陆影从感应壁柜里拿出了一枚半透明的薄片放在舌面上,薄片很快化为凝胶状,在口腔内自动吸附、分解所有杂质,最后陆影含住一口水俯身吐出,口腔就清理好了。
他再次抬头,视线与沈听的交汇在镜中。
他似乎没想到沈听也会来浴室,用目光无声询问。
“我也来洗漱。”她开口解释。
陆影没说话,沉默地退到一旁,给她留出空间。但没有出去,他就依靠在冰凉的门框,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听完成了清理口腔的操作,并没有结束。她打开水流,双手捧起水,拍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大脑更加清醒。
她的手指在脸上流连,指尖在某一处停留的时间多了会儿,指腹带了些力度揉搓——那是陆影吻落下的地方。
她大概是以为陆影已经回卧室了。正想拿旁边的毛巾擦拭,赫然看到了镜中的人影,他还没走。
穿着衣冠楚楚的男人,与刚才床上滚烫的他,判若两人。
此刻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覆上了一层阴翳。
他将沈听的动作尽收眼底,自然明白着重清洗的地方是哪里。
下一秒,他黑着脸走了。
沈听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脸,无声叹了口气,指腹下被她反复揉搓的地方,隐隐发烫。像是他在控诉她无意识地清洁,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沈听擦干自己脸上的水珠,回到卧室,发现房间变了样,被套在他们洗漱期间被零界换了。
陆影脱了西装外套,侧躺在床上,脸面对墙面,背对着她。
她不禁想起他离开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承载了他浓厚的怨念。
空气很安静,只有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犹豫片刻,用手轻轻戳陆影的背。
白衬衫在她的指尖下陷入,又随着她的撤离恢复原样。
布料下的肌肉线条在她碰上的瞬间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陆影随着沈听手指的撤离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