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瘦削苍白。
看了看床头的病历牌——许小欣,肺癌晚期。
我收起尸体,悄悄退出病房。
接下来是三楼走廊。
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有一排供陪护家属休息的躺椅。其中一张躺椅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躺着玩手机,屏幕的光芒照亮了她疲惫的脸。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应该是陪护病人累了,出来休息一下。
虽然穿着随意,但能看出她底子不错,五官端正,身材也保持得挺好,胸前的T恤被撑起一个弧度。
我绕到躺椅后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隐身功能让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她的注意力还完全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短视频APP里正播放着嘈杂的罐头笑声。
我伸出大手,从后方猛地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头,将她的头死死压在躺椅靠背上。
唔——!!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女人剧烈挣扎起来,手机从她松开的手中滑落,她的双手想要掰开我的手,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弱,身体开始抽搐,最终彻底不动了。
我又保持了片刻,确认她已经没有呼吸,才松开手。
我把她的尸体和地上的手机一起收进了空间。
主人,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已经消除。
知道了。
我重新把周敏的尸体放出来查看。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嘴唇微张着,似乎还在渴望最后一口空气,嘴角和鼻翼处还残留着被捂压的红痕。
黑眼圈和疲惫的面容定格在最后一刻,她已经没有机会看到病房里那个人康复了。
我拿出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锁屏。我退出短视频APP,随意翻看了一下。
微信里最近的聊天记录显示她叫周敏,是来陪护她母亲的。
聊天对象是她丈夫,内容大多是抱怨医院的伙食不好、陪护太累之类的。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丈夫发的:老婆辛苦了,妈的病好了我们去旅游。
她永远不会回复这条消息了。
我又翻了翻她的相册,里面有不少她的自拍和生活照。看得出来她平时打扮得挺精致的,只是这几天陪护太累,才变成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
灵儿,读取一下她的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在读取……主人,这个女人叫周敏,35岁,在一家私企做财务。
银行卡密码是她女儿的生日,账户里有八万多存款。
另外,她手机里存着一些和男同事的暧昧聊天记录,看来她在外面也不太老实。
有意思。我笑了笑,把钱转走吧。
已处理完毕,主人。
我把周敏的尸体和手机一起收进空间,然后返回病房。
……
又一个深夜。
梦璐来陪护,但她很早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下了床。腿已经恢复得很好,走路几乎没有问题了。
主人,二楼护士值班室只有一个护士。灵儿在脑海中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