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的名字叫“本月内容规划”。
我开始往里面填新的条目。
窗外的夜色很深。而我,已经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认钱的人。
我把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最开始决定卖身的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半了。
我把所有收入重新汇总:
最早的线下接单、多人、自助亭、旅行和派对特殊邀约;后来的直播打赏、私密群定制视频、线下开房加二次销售;再后来是自己拍的色情影片网店收入;最近则是招募其他女生拍片、倒卖溪溪的直播录像,以及多家隐秘网店的流水。
我一笔一笔加起来,最终得出一个数字。
两年半,总共净到手:大概187万。
这个数字让我自己都沉默了很久。
当初我只是想凑十几万启动资金。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数字到了,就可以彻底结束,去过另一种生活。
现在这笔钱已经足够我安安静静开好几家店,甚至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在城市里过得体面而稳定。
可我却没有停。
我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
钱已经不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好像已经不知道,停下来之后要做什么。
我又开始回想另一个问题——
自己还记得被多少人插入过吗?
我认真地在脑子里数。
最开始的面试、第一次正式接客、三人、自助亭里那些来去匆匆的男人、自然保护区的三个、山居私宴的四个、张然、舞厅里的六个……后面私密群的线下见面,还有一些记不太清的短暂交易。
大概在我决定不再亲自卖身之前,被不同男人插入的次数,已经超过200次。
自助亭那几天尤其模糊。
很多人只是快速进来,抽插几分钟,射完就走。
我甚至没怎么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身体一次次被填满,又一次次被灌进温热的东西。
后来我转型成老鸨之后,就几乎不再让任何人碰我了。
所以那个数字大概就停在了那里。
我已经记不清大部分人的样子。
只记得被进入时的感觉、被射精时的温度、被命令时的羞耻,以及后来连羞耻都渐渐消失的过程。
一开始还会脸红,还会在事后抱着膝盖发抖。
后来学会了控制高潮,学会了在镜头前表演,学会了把每一次被使用都当成可以标价的素材。
再到后来,连表演都变得多余。
身体只是工具,视频只是产品,女生只是内容,钱才是唯一需要计算的结果。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