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是,一楼厕所非常干净,垃圾桶是空的。
李建说过,林欣昨天来了生理期,那应该会有使用过的卫生巾才对。”
顾潇宁从口袋里拿出封装好的,在林间找到的,使用过的卫生巾,“我猜,林欣死于一种类似于诅咒的超能力。这种诅咒需要获取目标的血液,在密室里施以某种仪式,最后让目标再接触自己受诅咒的血液。目标最后会死于对应部位的失血过多。白?在抽取自己的血液打开密室之后,就是用这个卫生巾诅咒了林欣,导致她阴部流血致死。在此之后又将证据扔进树林中,在返程之时,刚好遇到了在林间散心的我的助手。”
李建已经无意发言参与这场他完全状况外的推理,其余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顾小姐,按你的说法,白小姐难道是畏罪自杀了?”
“并不是。”顾潇宁摇摇头,“下面我要说的,是最激进的部分——白?,应该在登岛后不久,就被管家夺舍了、或者是被类似的精神控制操作着,否则她不可能得知开启密室的方法。这就是『舞蛇人』的宿命,她恐怕运气并不好,一开始就选中了恶魔。这也是为何管家不需要亲自动手,因为白?已经可以代行他的意志。”
“一派胡言!仅凭毫无根据的臆测就想污蔑我吗?”
顾潇宁继续着她的复盘,“至于白?的死,并不是什么畏罪自杀。她诅咒的对象不止林欣,还有我的助手,陈勿春。”
“啊?”陈勿春不由得小声惊呼,“白小姐是有沾着我的血的纸,也确实用那张纸碰过我,但是……死的明明是白?啊?”
“我不清楚管家的超能力具体是什么,但我猜它与命理有很强的关系。我不信玄学真的存在,是管家的能力,创造了一套基于命理和血液的规则。要求客人在签到册上写出生日期,就是为了匹配他的能力。”顾潇宁说着,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血染钟楼的角色列表,“陈勿春的出生时间是2004年1月19日18点左右,八字全阴。我想,伪装了身份的他,应该属于那个特殊的『外来者』吧?按我对他了解,他应该是一个『呆瓜』。(呆瓜:当你得知你死亡时,你要公开选择一名存活的玩家。如果他是邪恶的,你的阵营落败。)而这场游戏的恶魔,也就是管家你最强的诅咒,正是『方古』。”
盛初棠试着用游戏流程翻译,“也就是说,舞蛇人选取了方古后,自己变成了方古。杀死了一名玩家之后,再夺舍了一名外来者,同时自己原本的身体因此而死。”
但除了盛初棠,恐怕并没有人愿意相信顾潇宁的所谓推理。
“很好的猜测,看来我们的顾侦探还是个重度爱好者,已经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我……被夺舍了?不,再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吧?我明明还是我啊?”
“如果说极阴之体代表着更容易被你的能力影响,那么极阳之体很可能代表更不容易被你的能力影响。这还要感谢高小姐。另外,原主的性格应该也会保留相当高的程度,白?就是证明。”顾潇宁看向高照,“这还要感谢高小姐,不过我猜,这份抵抗终究是有限度的。”
陈勿春回忆着,似乎确实是白?死后,自己一直精神欠佳,原本只以为是没睡好。
陈勿春不知道的是,他那能给自己家里装摄像头的好老板,还在自己衣领上装了微型窃听器。正是在先前耳语的时候,顾潇宁回收了它。
“高照小姐,能麻烦你,让陈勿春喝下你的血吗?”顾潇宁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针筒。
“当然可以,如果可能帮到陈哥的话……”
高照还没说完,管家已经上前,把她护在身后。
“管家,你既然不信,为何要阻拦我呢?”
“我是怕你精神失常,对小姐做出歹事。”
“可以让你来为高照小姐抽血。”
“我不想顺从你所谓的推理。”
“段叔,我愿意试。”
“……”
“够了!”角落里的王天敷走上前去,“段管家,事到如今,你是脱不了嫌疑了。我也拥有能力,我相信会有其他能力者的存在。而且这可是顾侦探的推论,你必须证明自己无罪,这就是你的机会。如果你执意阻拦,在我心里你就是凶手。”
管家听罢此言,看向李建——他瞥过头不与他对视。
盛初棠更是直言道,“段管家,我可是带了武器来的,要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可要考虑保护自己了。”
陈勿春向高照招招手。高照立刻从管家身侧逃到了陈勿春身后。
见无人制止顾潇宁,管家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无奈地笑了几声,说道,“老爷真是糊涂,高家的资产永远要是高家的,怎么能让与外人。”
“哇,还有阐述作案动机环节。”
“盛小姐,我们还是严肃点吧。”
“就算是家主已经离世,家族的规矩依然要守,家主的话不可不听。”管家从外衣内掏出一本破旧的、纸张泛着黄色的黄历。
陈勿春只是看着它,便有强烈的不安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煞气。
“老家主过世后,这本东西就暂时传到我手上。按照规矩,只有家主才可以继承家产。经常会有不孝的孩子对这条家规不满,试图从新家主手里分到家产——每到这时候,这间密室就要派上用处。过去几十年,这里用来埋葬觊觎家产的高家人,现在我要用它来守护高家的财产。既然非得给外人不可,那么,还不如我这个勤勤恳恳服侍高家的老头来代替你们。”
高照低下头,捏紧了陈勿春的衣角,“段叔,你说父亲喜欢看这种游戏,意思该不会是,他就是用这种游戏残害自家人?”
“当然。过去的家法伺候太无聊,远不如这勾心斗角,挣扎着迎来注定的惩罚。”
陈勿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摸摸她的头。
他想起自己被人为分出两间的房间,那里本该是主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