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毕竟远在城外二百里,且整个过程前后加起来也不到几盏茶的时间。就算他是宗法院院长之子,也不该对这么远的动静了如指掌。
李扶摇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审视与疑虑,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太清京内外能瞒住我的事情,不多。”
李扶摇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疑虑,摆了摆手:“不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太清京里能瞒住我的事情,不多。”
谢璇玑一直安静地坐在叶澈身后,此刻忽然开口了:“李公子这份气度和这般通天的情报能力,当真只是宗法院院长之子这么简单?”
李扶摇偏过头看她,嘴角的笑意不减:“不能还是什么?”
谢璇玑没有追问,李扶摇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天井里安静了一瞬,梅枝上又飘下了一瓣白梅。
李扶摇将目光缓缓收回,落在叶澈身上:“既然你们已经擒下了宋宝山,想要的消息应该也到手了。”
叶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扶摇此前帮他传递过消息,那晚动手时更是压住了宗法院没有插手。既然这份交情摆在这里,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劫走苏暮雪的人,是姜承凛。”
李扶摇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笑意缓缓收敛了下去。
他垂下眼,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碧玉佩,天井里安静了数息,他才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定衡王府……”
叶澈听到了那个“果然”,眉头微皱:“你之前就有怀疑?”
李扶摇微微摇头:“只是有些猜测。”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谢璇玑在旁边接过了话:“李公子,你知不知道姜承凛为什么要抓暮雪?”
李扶摇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人,眼睛里渐渐浮上一抹冷意。
“目的?”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高高的院墙,径直落向远处巍峨的宫城。
午后的日影逐渐西斜,太清皇宫连绵的琉璃瓦顶上,正泛起一层冷冽的深金色光芒。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李扶摇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手指停了下来,冷冷开口:“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位置。”
谢璇玑一怔,脱口道:“你是说他想篡位?”
李扶摇没有答话,静静地望着皇宫的方向,眉宇间一点点凝聚的冷意之下,掩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
叶澈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看向皇宫的神情,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渊寂,仿佛他早已深陷在那盘死局的最中央,连命脉都与那座宫城的存亡休戚相关。
“可我不明白。”叶澈将这股异样感强行压下,让思绪重新回到正轨,“姜承凛要对付的是皇室,这跟苏暮雪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偏偏去抓我师姐?”
李扶摇收回了远眺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叶澈脸上。
“你觉得,现在的太清京里,有谁能威胁到女皇的地位?”
叶澈一怔,还没思索清楚。
李扶摇便继续说了下去:“龙脉心网在手,礼法司九位红袍镇守,宗法院数位七境高手坐镇,放眼整个东荒洲,根本找不出第二股力量能在太清京城内撼动她的地位。”
他看着叶澈:“姜承凛再怎么天纵奇才,定衡王府再怎么根基深厚,正面去撼动皇位,无异于以卵击石。”
叶澈的瞳孔微微一缩:“所以他要借力。”
“没错。”李扶摇点了点头,“他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替他在太清京的铁幕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叶澈身上。
“苏暮雪是谁的弟子?月无垢,月无垢背后是谁?圣心书院,擒下苏暮雪,挑动太清皇室与圣心书院的矛盾,让两败俱伤,他再从中渔利。”
叶澈的手指在膝上缓缓攥紧。
李扶摇还在继续:“你知不知道你们书院这个『圣』字,在东荒洲的宗门林立之中意味着什么?”
叶澈一怔,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李扶摇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见识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