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好多血!孩子!我的孩子!”
曹阿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韩国学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雁姐姐!雁姐姐!”
韩国学的呼喊声撕心裂肺,他像疯了一样拿起菜刀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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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一旁听着的祁大春猛地插嘴,一脸难以置信:
“等等!这个曹中仁是不是刚刚王队电话里说的那个卖假药的?这都出人命了,怎么现在才被抓起来?”
在祁大春眼中,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算条人命,当然在法律中未出生的孩子并不算做自然人,陈彬也不想纠正他。
韩国学的拳头紧紧攥起,愤愤道:
“是……是的……但当初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我那时候只当他是救命稻草……本来想着是安胎药,能救雁姐姐和孩子……可谁能想到,那个丧良心的曹中仁,他给我开的……是……是他妈的堕胎药啊!
那个曹中仁,他狗屁的中医知识都不懂!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赤脚医生,最多也就开点药对付个头疼脑热、发烧感冒,装神弄鬼掐算什么命理八字,全都是骗人的!
他连孕妇的脉象都摸不准,甚至可能连药材都认不全!
就为了我那十块钱……就为了那十块钱啊!”
闻言,陈彬了然道:“所以,为了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找上了曹中仁和王氏配合你?”
韩国学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当时我杀了他们的心都有!可他们说……说把他们千刀万剐,也换不回我孩子的命了……他们说他们有办法,说既然让我们损失了一个孩子,他们就……就赔我一个。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雁姐姐流产,曹中仁还说这种情况以后都不可能怀了,我……我就像掉了魂,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我就,我就同意了。”
陈彬的目光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能说服得了你自己,你说服不了一个怀胎九月、刚刚失去骨肉的母亲!
我觉得没有哪一位母亲可以接受自己怀胎九月的孩子没了,会这么轻易被人说服调换成其他人的孩子!
除非,是曹阿雁说服的你!
韩国学,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蒙混过关?
你是忘记了我们这次为什么找你,你觉得曹中仁会和你一样守口如瓶在里面什么都不会说?
有些话,从你嘴里和别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结果,你自己考虑清楚。”
冷汗已经浸透了韩国学后背的衣衫。
他原本以为,将曹阿雁和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丧子而精神崩溃、最终被曹中仁夫妇操控的可怜虫,就能最大限度地为她开脱,将主要罪责全部揽给自己和曹中仁夫妻。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陈彬眼中,自己却谎话百出。
陈彬缓缓开口道:“韩国学,你要知道,曹阿雁是有精神病史的,在法律的量刑上会酌情考虑的。”
【囚徒困境】是老生常谈了,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古往今来最好用的审讯手段了。
韩国学对陈彬说的话,依旧抱有怀疑,反复问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能让曹阿雁免于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