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彬向来信奉的是,以理服人,现有的证据下,也不怕米泽不说实话。
陈彬点了点头:“好,那我问你为什么卞初珍生前会和卢益益在一起?卢益益又为什么能拿走你媳妇存在存折里的钱?”
“这我更不知道了,他比较穷,没钱买药,同病相怜我基本都会借他点,一来二去我们两关系算是比较好。”
米泽装模作样,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是不是他这次又没钱了,所以特意挟持的我媳妇?”
“你还挺敢说的。”
陈彬撇了撇嘴,
“嗯,就像你说的,卢益益挟持了你媳妇,取走了存折里的钱,这笔钱我们追查到了,基本都用在还清拖欠的医疗费和购买药品上,他在用完这笔钱后,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要不然就是杀了你媳妇,要不然就是放了她,对吧?”
米泽点了点头。
“根据我们的调查,20号卢益益一共买了半年的用药,而屋中的药瓶我们也对得上,但我们发现,这些新药,按照医生给他开的疗程来看,只遗失了一瓶将近一个星期的用药。
我再和你说说你不知道的一些细节,卢益益和卞初珍的死亡时间都是27号,也就是说,卢益益在挟持你媳妇后,已经准备好了一段时间的外出计划,结果在一同外出计划的最后一两天,人就一起死了。
而,卢益益的死亡时间是要比卞初珍早一个小时,那么你告诉我,在已知卞初珍被挟持后,卢益益死亡,卞初珍是不是得逃跑、联系亲属或者直接报警?
那么为什么一切都没有发生,而在一个小时后,卞初珍死了呢?”
米泽在听到卞初珍的死亡时间是27号时,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后听到陈彬的分析又下意识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是不是,卢益益他还有同伙?”
“他能有什么同伙,挟持卞初珍唯一的好处就是钱财,钱都被卢益益用去买药了。”
“那。。。。。。同伙和我们一样也是艾滋病病患呢?”
“那卢益益又怎么会死呢?而且这救命的药品也没有遗失或缺少?”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米泽脸色骤变,冷汗涔涔而下。
他抬眼看向陈彬——对方嘴角仍挂着那抹浅笑,此刻却显得格外森然。
“我……我……”
米泽浑身瘫软,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认为陈彬亲和,就觉得好糊弄,绝对是米泽此生最后悔的想法。
陈彬看着彻底崩溃的米泽,知道火候已到。
他对袁杰和记录员示意了一下,沉声道:
“米泽,现在,是你最后坦白的机会。把你怎么想的,怎么计划的,怎么和卢益益勾结的,以及27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现在的案子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杀害卢益益和卞初珍的这伙人,已经算是把南元市的天都给捅破了。
所以,你想要继续糊弄下去,耽误案件进程,这个后果你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担的起。”
从现有角度来看,米泽属于有杀人的故意,并实施了雇凶杀人的行为,且其有预谋地与卞初珍发生争吵,迫使对方离家出走。
这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的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
不过,关键点在于,卞初珍的死亡结果并不是由米泽和卢益益的行为所直接导致的。
一个独立的、不可预见的第三方行为介入了进来,并且这个介入行为是导致死亡的决定性原因。
这在刑法上被称为【因果关系中断】。
举例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