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雇b去杀c,b在去杀c的路上,c却意外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死了。
a和b依然要为他们【雇凶杀人】的行为负责,即杀人未遂,但c的死亡结果不能算在他们头上。
应用到本案也是同样的道理,米泽和卢益益需要为他们【策划并意图杀害卞初珍】的行为承担罪责(杀人未遂)。
米泽听见这话,内心犹豫了片刻,随后重重一点头:
“我。。。。。。我说,确实我用了这笔钱雇佣了卢益益杀卞初珍。”
对这个理所应当的结果,众人并不感觉到意外。
陈彬比较关心的是:
“还有呢?你刚才听到卞初珍死亡时间是27号时,表情很惊讶,是为什么?感觉你完全不知道卞初珍的死亡时间,这种雇凶杀人,不应该是先付定金,确定人死了才结尾款吗,为什么你直接把钱都给他了?”
“因为,我怕这事查到我身上来,所以。。。。。。提前计划好了,直接把这笔钱就放在了卞初珍的行李箱夹层里,卢益益只有掳走并杀害卞初珍,才能拿到这笔钱。”
“这计划是你提出来的吧?”
“嗯。”
闻言,陈彬心中了然,米泽这个人是有一点小聪明在身上的。
如此一来,如果真的按照原计划进行,卢益益掳走杀害卞初珍,因此被抓,在没有其他证据下,就很难界定这是雇凶杀人,还是为财杀人了。
不过,正因如此,卢益益为什么在没有杀害卞初珍的情况下,还能拿走这一万一千元呢?
陈彬皱起了眉头:“那卢益益有跟你说过,准备怎么实施杀人计划吗?”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我媳妇娘家比较偏,基本路程就是先坐大巴车到莲城郊区,然后要爬一段山路,那地方难走得很,人迹罕至,我就告诉他这里是最合适的动手地点。”
“那你确定卞初珍回了莲城,卢益益也按照计划行事了吗?”
“不能确定。”
袁杰自然也反应了过来,开口问道:“那你就不怕,卢益益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和你老婆直接带着钱跑了?”
米泽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的不怕,一个之前靠卖x生活,一个家庭主妇,我们这病谁都知道是治不好的,只能靠吃药吊着这条命,这一万块才够买多少药。。。。。。竭泽而渔的道理,他们应该还是懂的。”
闻言,陈彬沉默地摩挲着手指思考着:“那在这之前,卢益益除了靠找你借钱外,还靠什么收入来购买药物?”
“试药。”
“试药?”陈彬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说说这个试药。是谁组织的?在哪里进行?”
米泽被陈彬骤然严肃的语气慑住,不敢隐瞒:
“是……是我们互助会里的一个老成员,大家都叫她‘小芳姐’,真名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只知道她门路很广,说是和几家海外的大药厂有联系,那些公司正在研发新药和新疗法,需要在国内找病人做临床试验。”
“鸡尾酒疗法?”陈彬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是这个名字!”
米泽眼前一亮,继续解释道,
“她是这么说的,说是一种联合用药的新方法,效果比单吃【齐多夫定】好。
参加试药,不光能提前用上可能有效的新药,每一个疗程一个星期,期间包吃包住,完成后还能拿到一笔钱,确实能解决一部分药费。”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去医院买药?”袁杰插话问道,这也是关键点。
“那毕竟是试药啊,警官!”
米泽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都还不成熟,副作用太大了!基本吃一个疗程就会上吐下泻,发高烧,头疼得厉害,整个人像脱层皮。我试了两次就实在抗不住了,宁愿多借钱去买医院里那些效果差但至少稳妥点的药。”
“那这个试药的地点,名额,时间有限制吗?”陈彬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