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声音越小,在海狗噬人般的目光下,后半句几乎听不清。
“我操你妈!”
海狗暴怒,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弯下腰,从墙角抄起半块沾着水泥的红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朝着那保安头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硬物撞击的清脆声。
“呃啊——!”
保安头子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被砸开一道口子,鲜血嗤一下涌了出来,糊了半边脸。
他疼得浑身一哆嗦,踉跄着差点摔倒,却硬是咬着牙,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惨叫都死死憋了回去。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到赤裸的胸膛上,染红了狰狞的刺青。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他妈的是猪脑子吗?!”
海狗指着血流满面的手下,
“规矩是规矩!可你他妈的分不分得清形势?!啊?!就算不交人,就算拦着,你他妈的谁让你开枪的?!谁给你的胆子对警察开枪?!你知道你们射的是谁吗?!那是外省来的警察,是来抓部督逃犯的!现在事情闹大了,捅破天了!”
他猛地转身,走到窗户边,粗暴地扯开一块遮掩的破帆布,指着外面影影绰绰的警灯和隐约可见的黑洞洞炮口:
“你看看!你看看外面!拉来的是什么?!他妈的装甲车!那是武警!你看看那边,那是什么?那他妈是狙击枪!是防暴炮!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惹出来的事,你们自己去扛啊!去啊!用你们的脑袋去扛那些枪子儿,去扛那大炮!”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李昌微弱的呻吟和保安头子压抑的抽气声。
窗外,高音喇叭的声音再次隐约传来: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冰冷的劝降声像针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海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瞎子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呢?”海狗问向身旁一个心腹。
那个心腹连忙回答:
“大哥,在呢在呢。
按您昨晚吩咐,一接到风说这瞎子可能惹了大麻烦,我马上就去联系了霞姐。
人确实被这瞎子转手卖给霞姐了,好在还没脱手出潮头。
就是……霞姐那娘们坐地起价,比这瞎子卖给她时高了好几成,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人重新买回来的。
人就在隔壁棚里看着。
大哥,咱们把她也交出去……是不是能……”
小弟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用这小女孩做个交易筹码,或许能换取对方一点“高抬贵手”。
“我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啊?!”海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一下又冒了上来。
那心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再不敢多言,慌忙缩着脖子退到一旁墙角阴影里,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
很快,邱少敏被另一个手下带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惊恐,裹在一件沾满污渍的成人外套里。
赤着的双脚沾满了泥土,脚背上还有细小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