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立刻想到另一种可能。
他抬头看向谭洪和章鸿禹:“射击点会不会在电梯外?电梯在其他楼层停过?凶手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开枪?”
如果电梯曾在中间某层停留,门打开,凶手在门外开枪,那么射击距离就可以拉远,避开近距离射击痕迹的问题。
这时,章鸿禹接过了话头,脸上的难色更重了:
“陈大,这就是我刚才说监控麻烦的原因之一。
电梯内部并没有安装监控。
于是,我们第一时间就调阅了案发前后电梯外的监控录像。
根据监控显示,死者顾潮生在下午五点半左右从八楼进入电梯,按下1楼按钮。
之后,电梯没有在任何中间楼层停留,直接从八楼下到了一楼。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外面等候的客人就发现了尸体并尖叫报警。”
他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从顾潮生进入电梯,到电梯抵达一楼开门,这期间电梯是密闭下行状态,没有在任何楼层打开过门。”
陈彬的心沉了下去。
电梯全程无停留,直接从八楼下到一楼,这意味着【凶手在中间楼层开门射击】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那凶手是如何在移动的、密闭的电梯厢内,完成远距离射击的?
难道……
“电梯轿厢顶部检查过了吗?”陈彬立刻追问。
郑国平接过话茬,摇了摇头:
“查过了。电梯厢顶有灰尘,发现了脚印,但根据鞋印花纹和宾馆维修记录核对,确认是今天上午负责检修这部电梯的维修工留下的。
维修工在案发时间段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监控显示他一直在宾馆后区的工程值班室。
而且,我们仔细检查了厢顶,没有发现新的、可疑的破坏或安装痕迹。
从结构上看,想要从厢顶向下精准射击杀死厢内的人,几乎不可能。”
那个年代的老式电梯,厢顶并非完全密封,但开口很小,且结构复杂,想要从中伸入枪管并瞄准下方特定目标,难度极高,且极易被轿厢内的人察觉。
更别说,想要电梯上面对着死者胸口射击造成贯穿伤。
“电梯内部的脚印呢?除了死者,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新鲜足迹?特别是带血的?”
郑国平再次摇头,表情也很无奈:
“现场没有发现带血脚印离开电梯的痕迹。至于其他足迹……”
他苦笑了一下,
“这里是宾馆唯一的主电梯,使用频率很高。
从中午电梯维修结束到现在,上下楼的客人、服务员、维修工,不知道多少人乘坐过。
电梯上的脚印繁多、重叠严重,几乎无法提取到有鉴定价值的、清晰独立的足迹。
我们只能确定,在案发后第一批进入现场的宾馆保安和我们的人之前,没有发现明显的、新鲜的血足印离开电梯。”
陈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之前从未想过在拥有监控的情况下,一个凶杀案会如此棘手。
而且就是因为监控的存在,一个近乎完美的【电梯密室】摆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