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眉头一皱,厉声道:“你没有提问的权利!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全部犯罪事实!然后,等死。”
王创瑟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陈彬抬手,制止了祁大春:“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别聊这些废话了,直接聊案子”
王创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是说在南元杀的这最后一起,还是……从麓山第一起开始说?”
“从头开始说。”
“好。”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1986年。
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太清了。
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开着队里的拖拉机,去莲城市中心那家供销社送货。
就是在供销社门口,我看见了金遥……她正好在那买东西。
我瞧见她的侧脸……长得特别像我媳妇,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王创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就是鬼使神差的……送完货,我没直接回村,就开着拖拉机,偷偷跟在她后面。
一直跟到了她家,在麓山甘马镇边上。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慢慢就知道了,她叫金遥,刚结婚不久,男人叫郝思文。
他们俩……看起来感情很好,出双入对的……之后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点闷酒,又想起我媳妇跟人跑了的事,心里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恨……脑子一热,我就拿了平时干活用的锤子,开着拖拉机,半夜跑到了金遥他们家……
砸死了。
两个都砸死在床上。
完了之后,心里又怕又空,看见屋里有煤油灯,就……就点着了被子……跑了。”
陈彬打断他,确认关键物证:“杀害郝思文和金遥的凶器,就是刚才从你家柴房找到的那把锤子?”
王创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承认:“是,都是那一把。顺手,也好用。”
“之后呢?为什么继续杀人?”陈彬追问。
“之后……也是在路上,偶然看见一对男女,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看年纪像是刚结婚不久的新人。
就是看着他们……日子过得挺幸福的样子,我心里就堵得慌,特别难受,特别……恨。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凭什么他们能那么开心?
我就又跟上了,摸清了他们住的地方,在凤山镇。
找了个晚上,用同样的法子……”
“那第二起和第三起中间隔了几年,你为什么没有再动手?”
王创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尴尬,有苦涩,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含糊道:“我……我能不说这个吗?”
“杀人,是因为你媳妇跟人跑了,你心里怨恨,看不得别人夫妻幸福。
不杀了,也是因为你媳妇,对吗?”
王创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陈彬,仿佛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