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蒋厂长能住上这么……有格调的房子?
这怕是古代的王爷,也不过如此了吧?”
蒋仓云心中一凛,对了,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处宅子极为隐秘,他偶尔才来放松一下。
他脑筋急转,连忙辩解:“这、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对,朋友的!他有点事去外地了,借给我暂住几天而已。我、我一个厂长,认识几个有钱的朋友,这……这不奇怪吧?”
“哦,朋友借住的。”
何宽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已经被女同志控制的浴室,意有所指地拉长了语调:
“朋友借房子给你住,倒是不奇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蒋仓云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裹着被子依旧难掩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浴室里那位……看着,也不像你爱人吧?你们二位这……衣衫不整的,是在这借住的房子里,进行什么深入交流呢?”
“老师!她是老师!”
蒋仓云急忙高声辩解,脸涨得通红,
“湘南大学!美术系的老师!我们这是在……这是在探讨艺术!对,人体艺术!这是高雅的艺术交流!”
“艺术?”陈彬此时上前一步,点了点头,“嗯,艺术好啊,艺术得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仿佛很随意地走到那张奢华宽大的紫檀木床头柜旁,伸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没有书,没有文件,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一扎扎百元大钞!
蒋仓云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彬使了一个眼神,祁大春立马秒懂,随后一把大手直接将裹着被子的蒋仓云从床上粗暴地提了起来,扔到一边。
蒋仓云惊呼一声,摔倒在地,锦被散开,露出他肥胖臃肿的丑陋身体,他慌忙用手遮挡,羞愤欲死。
“来几个人,把床挪开。”陈彬命令道。
几名身强力壮的队员上前,合力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大床挪开。
床下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何宽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嚯——蒋厂长,艺术交流,还需要准备这么多硬通货当教材?这小黄鱼,这劳力士……也是你们搞人体写生用的道具?品味不错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蒋仓云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也顾不得赤身裸体,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脸上毫无血色,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谁?!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我家床底下的?!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是陷害!这绝对是陷害!!领导!何主任!陈警官!你们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哭喊着,那还有半分之前故作镇定的厂长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的可怜虫。
“你承认这是你家床底了?”
陈彬冷笑一声站起身,对何宽年道:“何主任,看来我们今天这趟,收获不小。”
何宽年看着地上那堆触目惊心的现金、金条和名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挥了挥手,开口道:“全部拍照,固定证据!每一件物品都要仔细登记编号!把他也带走!”
他指了指瘫软如泥的蒋仓云。
“浴室里那个,也一并带走协助调查!”
游双双带着另外一名女监委进入浴室,将那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裹着浴巾瑟瑟发抖的美术老师带了出来。
蒋仓云被袁杰和祁大春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拖起来,胡乱给他套了件衣服。
在被押出这间奢华糜烂的卧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和金银,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彻底完蛋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