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不信!
我弟弟不会偷钱!
他那么老实!
我当时也是傻了,居然还跟詹仕解释,求他,说钱我一定还,砸锅卖铁也还,求他放过我……
可他根本不理我,就让手下人把我拖了出去,押上了一艘很破的渔船……”
“船开了……开向大海深处。
我害怕极了,我知道,一旦被卖到国外,我这辈子就完了,再也回不来了,也再也找不到我弟弟了……”
绝望之中,求生的本能和一丝机敏占据了上风,
“我看到开船的是个看起来有点贪心的船老大,我就……我就跟他说,我有钱,有很多钱!
我说我有一盒子很值钱的股票认购证,就藏在我家里!
只要他放了我,把我送回岸上,我就把认购证全给他!
那东西那时候很值钱,能换很多很多钱!”
“那个船老大……他心动了。
他让船在海上转了个大弯,开回了沪城,停在一个很偏僻、很小、我都不认识的小码头边上。
然后,他派了他的一个小弟,按我说的地址,去我家拿那个装认购证的铁盒子……”
崔梨的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充满了讽刺和悲哀:
“结果……那个小弟没把认购证带回来……他把詹仕带来了。”
“詹仕从另一艘快艇上下来,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那个船老大面前,一句话都没说,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砰的一声!
他就……他就把那个船老大打死了!
就在我面前!
血……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詹仕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他的眼神……他跟我说,‘你很有本事嘛,这都能让你想到办法逃出来。’”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提要把我卖到国外的话了。
他把我带回了宁安里我住的地方,还派了两个人,说是保护我,其实就是监视我。
他把那个铁盒子,那些认购证,也还给了我。
他说,只要我老老实实,不去报警,我想干什么,他都不管。
而且……从那天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我家。
他……他强迫我……他说他喜欢我,说要娶我,说只要我跟了他,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再也不用过苦日子,还能帮我找到弟弟……”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