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坤华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太平镇的人都说,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董敬礼冷笑了一声:“这些嚼舌根的人说的话也能信?
我和吴蕾离了婚,她的名声整个就臭了,在太平镇根本抬不起头做人,倒贴钱都找不到人愿意娶她。
她爸妈急啊,觉得丢人,没办法,掏了一半家产,招了吴继业这个烂赌鬼当上门女婿,算是给吴蕾找了个归宿,也算是给他们吴家留个后。”
毕坤华沉吟了片刻,又问:“你们89年离的婚,吴继业和吴蕾是90年结的婚。吴耀祖今年三岁,如果按时间来算,吴耀祖还是有可能是吴继业的亲生儿子的吧?”
董敬礼再次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加笃定:“肯定不是。”
“为什么?”
董敬礼往前探了探身:“他们俩结婚之后,我还特意打听过他们的事。
吴继业天天出门打牌,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天亮才回家。
吴蕾呢,也天天出门找人跳舞,一跳又是一个晚上。
你说说,就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间都没几个小时,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毕坤华沉默了。
这个说法,虽然听起来有些粗鄙,但从逻辑上来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吴继业和吴蕾的夫妻关系真的冷漠到了这种地步,那吴耀祖的身世,确实值得打个问号。
他将烟头掐灭,站起身来:“董敬礼同志,谢谢你配合。今天先到这儿,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再找你了解情况。”
董敬礼也站了起来,掐灭烟头,语气平淡:
“随便问,反正我跟这事没关系。”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毕坤华,说了一句:
“毕队长,那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我的骨肉,但大的好歹也喊过我几声爸爸。如果抓到凶手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毕坤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董敬礼,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漠不关心。
时间一直到了正午,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吴继业的前妻,这才从刘阳县赶来。
中途,毕坤华还打了个电话给蒋珩汇报情况,蒋珩表示知道了,让其加紧询问吴继业的前妻。
吴继业的前妻叫杨琳,比吴继业要大四岁,今年已经三十五了,面容清瘦,眼角都有了些皱纹。
但五官底子不错,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清秀的姑娘。
毕坤华接待着杨琳进了招待室,拉开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杨琳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没有喝,只是低着头,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毕坤华开口道:“杨琳同志,辛苦你大老远从柳阳县赶过来。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吴继业的情况。你不用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杨琳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为了太平镇那件事。我在路上听人说了。”
毕坤华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从她的过往问起:“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吴继业的?”
“我是柳阳县人,早年在太平镇机械厂打工,就是在那里认识吴继业的。
那时候他是厂里的钳工,长得……很帅。
厂里很多女人都喜欢他,有事没事就往他跟前凑。
他那时候还没染上赌瘾,就喜欢扎在女人堆里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