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梧咬了咬牙,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真是该死。”
林渊没接话,转过身,望着帐外北方的天际线。
苍茫的天色下,白水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在天地之间。
河对岸就是北莽的地界。
那些溃兵退回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
“大姐。”
林渊忽然开口。
“嗯?”
“你说,景帝为什么非要跟咱们过不去?”
“萧家镇守北境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就算不信任,也不至于往死里整吧?”
萧凤梧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从古至今,多少功臣良将死在这上头。”
“他怕萧家势大难制,怕北境军只听萧家的不听朝廷的,怕有一天咱们真的反了。”
“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
“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忠臣良将,只有听话的和不听话的。”
“听话的,就算是废物也能封侯拜相。”
“不听话的,就算立再大的功,也是眼中钉肉中刺。”
林渊嗤笑一声。
“那咱们现在算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
“你说呢?”
萧凤梧看了他一眼。
“你又是截圣旨,又是改圣旨,又是抓他的人,又是杀他的心腹。”
“他要能觉得你听话,那他就是瞎了。”
林渊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又收住了,望着远处出了会儿神。
“行了,不说这个了。”
“陈达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
萧凤梧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