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这个你会吗?”
“我……”
阿树低头看了看那道题。
弗里德里希的《雾海上的旅人》在浪漫主义时期的象征意义,不少于八百字。
他的目光在题目上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不受控制地偏了。
偏向了那双距离他不到三十公分的、正微微并拢着的雪白大腿,藏蓝色的百褶裙边缘刚好卡在大腿中段,裙褶在日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而在裙摆下沿与肌肤交界的地方,有一道窄窄的幽暗缝隙。
阿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但他当然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名字叫陈伟,今年刚签约ACGHK分部,这是他入职以来参演的第一部作品,拿到剧本的时候经纪人只丢给他一句话:跟你搭戏的也是一位新人,演好你的处男,本色出演就行。
他没敢多问,新人配新人,天经地义,他甚至在回出租屋的地铁上还暗自庆幸了一下,对手也是个新人,想必不会漂亮到哪里去,正好,不用太紧张,大家都是菜鸡互啄,谁也别嫌弃谁。
直到开拍前一晚,导演往他私讯里发了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只有一行字:性奴短信_Ep01_粗剪版_仅供内部。m4v。
配文更短:提前了解一下你的对手戏演员。
明天别掉链子。
他之前从来没见过苏雪琳。
这个名字他搜都没搜过,说实话,ACG的官网他总共也只打开过两回,一回是投简历,一回是签电子合同。
他估摸着,新人嘛,和他一样刚从哪个素人海选里被捞上来的,撑死了就是比路人好看一点、比最漂亮的女同学再精致一点。
他把那行文件名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点下了播放键,然后靠在床头,把iPad架在膝盖上,一只手还端着一杯楼下便利店买的冰美式。
三分四十秒之后,那杯冰美式洒在了他的运动裤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心中只有一个感受!
这个女人也太极品了!
当那一对足足有G罩杯尺寸的硕大肉球的从蕾丝罩杯里弹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两下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按下了暂停,下巴已经不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对豪乳毫无意义是脂肪在纯天然状态下最完美的堆积状态,在解下胸罩之后,在胸前轻轻晃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真实的重量感,乳房下缘的弧线饱满到几乎要溢出腰肋边缘,但又不垂不散,两粒小巧嫩粉的乳头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挺立了起来,乳晕不大,压在G罩杯的雪白乳肉上显得格外精致,他能想象到它们被含在自己嘴里的触感,那粒小小的蓓蕾会在他的舌尖上慢慢变硬,会随着他吮吸的力度轻轻拉扯乳晕周围的皮肤……
当然,这位新人演员的极品之处不仅于此,那双一米多长的腿,从脚踝到小腿肚再到大腿根,每一寸曲线都在挑衅他对女性身体的全部认知,那是一种介于纤瘦和肉感之间的微妙平衡,还有那张脸,那张生人勿近的美丽脸蛋,细长的柳叶眉,棱角分明的混血轮廓,明明冷到像是在用鼻孔俯视全世界所有男人。
他提醒自己,明天要跟这个女人坐同一排椅子,要让她在厕所里跪在你面前给你口交,纵然如此,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着屏幕上那张混血的冷艳脸蛋,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了自己事先铺好的纸巾上,再一轮,再来一轮,直到那根鸡巴再也挤不出任何东西,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间那根可怜巴巴的瘫软鸡巴。
明天还能站起来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明天他掉链子了,导演会杀了他,苏雪琳大概不会杀他,但会用那双琥珀色的狭长眼睛俯视着他,不失礼貌地说一句:没关系,新人都是这样的,然后转身走开,去和另一个不会掉链子的男优补拍这场戏码,然后他这辈子都不再有第二次机会。
阿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上下下滚了整整两趟,然后他强迫自己把余光从她的膝盖上收回来,重新盯住那道题目。
《雾海上的旅人》
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男人,背对着观众,面前是茫茫云海,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选择前进还是后退,就像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叫陈伟的男人,正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将鸡巴努力高耸起来。
“我不会。”
他听见自己说道。
弹幕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刷疯了。
“他说他不会!!他说他不会!!”
“不会做题但会撸管!典!”
“你是不会做题还是不会做爱滑稽”
“这道题我来教你,答案是C狗头”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这排狭窄的阶梯座位上,各自看着各自面前那本一页都没翻过的课本,窗外的阳光从梧桐叶间筛下来,在地面上缓慢地挪动着光斑的位置。
教授在讲台上用平板的声调念着关于浪漫主义画家弗里德里希的生平,生于一七七四年,卒于一八四零年,代表作《雾海上的旅人》,被认为是德国浪漫主义最伟大的视觉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