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阶梯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学生们开始收起电脑和课本,椅子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香香第一个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被弹出了座位。
没有人知道,倒数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上,混血校花正光着下身坐过的硬木板凳上,而被她的大屁股捂了整整一节课的那一小片木板,已经留下了一层温热水渍。
是的,她已经湿透了!
嘟嘟嘟,嘟嘟嘟……
“去上厕所!”
指令再次发送到了香香的iphone上,香香只看了两眼,三步并作两步已然冲出教室,不用短信提醒,她在开拍前已经按照导演的要求,喝了一大瓶矿泉水,而到现在,她已经憋的不行了。
许文强把iPad的音量调高了两格,把脸凑近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插进了自己头发里。
镜头没有切,导演在这里又用了一段长镜头,香香的身影,在厕所门口停下了脚步,她的高马尾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藏蓝色的百褶裙下,一双白嫩长腿在走廊尽头的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白反光。
弹幕短暂地沉寂了两秒,一条加粗的红色弹幕从屏幕正中央横贯而过。
“等等,短信从头到尾也没说让她去男厕所啊!!”
许文强也皱了皱眉,手指悬在弹幕框上,正准备输入一串附和的吐槽。
然后他看到屏幕上的香香在走廊岔口停下了脚步,脚尖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果然。”
许文强舒了一口气,把刚才打了一半的吐槽全删了。
镜头稳稳地跟在香香身后,她没有去男厕所,她转身推开了走廊另一侧那扇挂着“女”字的门,这个选择太正常了,正常到让前面积累的所有戏剧张力在这个瞬间忽然拐了一个弯,没有走向那个最AV式的荒诞方向。
但是,导演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镜头切换到了一个中近景,香香站在洗手台前,一手撑着大理石台面,而她的另一只手一直压在小腹下方,那个位置,恰好是膀胱。
许文强终于明白了。
她提前执行了“憋尿指令”,从宿舍到教室,从弯腰捡笔到打开裸照网页,整整一堂课,一整节课的原始需求正在以决堤般的势头反扑回来。
她逐一敲门,第一扇,锁着,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学生会招新海报,边缘卷着角,她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女生不耐烦的声音:有人!
第二扇,锁着,门缝底下能看到一双黑色帆布鞋的脚尖,还有一小截垂落在地砖上的耳机线。
第三扇,还是锁着。
香香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颤了,脚踝在帆布鞋的鞋口里来回蹭着,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百褶裙的下摆随着她的身体晃动而轻轻荡开又合拢。
弹幕已经快乐疯了,全是一种不忍心继续看的幸灾乐祸。
“笑死了,不是降智,是连环套!”
“去男厕会被操,来女厕全满,导演你狠!”
“她现在这幅样子比刚才脱内裤还涩…谁懂!”
“男厕。她现在只有男厕可以选了。短信没说去男厕。但上帝替短信说了。”
“这个剧本谁写的,我要给他寄刀片,顺便寄一个锦旗!”
男厕所,门上那一个蓝色的“男”字,香香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帆布袋提手上绞了三圈,她往左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没人。
她又从门缝里探进来半个头,没人。
洗手台上扔着一只孤零零的洗衣液空瓶,空气里飘着一股柠檬味洁厕灵混着男生小便后没冲干净的淡淡氨味,呛得她皱了皱鼻子。
香香果断侧身闪了进去,帆布袋的边缘蹭到了门框,发出一声闷闷的摩擦声,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
然后她快步往里走,帆布鞋的橡胶鞋底敲在水磨石地砖上,嗒嗒嗒嗒嗒,急促细碎,百褶裙的下摆随着步伐慌乱地拍着她的大腿前侧,她经过一排蹲便的时候把脸偏向了靠墙那边,那些白色陶瓷的弧形容器,每个上面都沾着深浅不一的黄渍。
弹幕在这时候一点同情心都没给她留。
“进男厕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进男厕了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