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退开退到能看清他整张脸的距离。但没有继续往上跨——她换了一个方向。
她从他身上退开,膝盖从床垫上挪开,赤足落地。
鞋早在进门时就踢掉了。
现在踩在地毯上的是那双及膝袜——深蓝从脚踝漫上来,到大腿中段淡成一层薄透的白。
袜口侧面的三角缺口露出一小片皮肤,踝骨在织物下微微凸起,深蓝在脚踝处收束成一道利落的线——及膝袜的边缘刚好到踝骨上方,再往下就是赤裸的足跟。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然后她抬起一只脚,踩在床沿上——脚趾踩着他大腿外侧的床单,隔着一层布料的厚度,她踩的位置离他皮肤不到半寸。
她偏过头——发尾扫过自己的肩头。
舱灯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鼻梁一侧落下一道阴影。
“你躺着就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半度的冷。红还在眼角——但她已经学会把它当做妆容的一部分了。
另一只脚也上了床。
她跪着——膝盖陷在床垫里——但不是跨坐上去。
她转身,脚踝交叠,及膝袜的深蓝段在交叠处折出一道更深的折痕,足弓贴上他胸口。
隔着及膝袜的薄层——深蓝在她足弓曲起时折出几条细密的纹路——她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正穿过那层织物,传到她脚底。
她没有立刻动。
先踩稳——左足弓抵着他胸骨,右足尖轻轻点在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她的视线从高处落下来,蓝瞳半眯,审视自己的布阵是否准确。
“脚。”她说。“你可以看。不许碰。”
他的目光从她脚踝开始——及膝袜的深蓝在踝骨处收束成一道利落的边缘,从这里向上渐浅。
足弓曲起时织物折出的细纹。
五个脚趾微微张开又收拢——在他胸口上轻轻调整了一下重心。
趾尖按在锁骨上方——刚好是颈动脉的位置。
她能感受到那里的脉动——扑通,扑通——穿过袜子那一层薄薄的合成纤维,传进她的趾腹。
他没有说话。但呼吸的节奏变了——从他胸腔向上传导的起伏,她踩在他胸口的足弓能清晰地分辨。
“哼。”她从这个“哼”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确认。然后她开始动。
左足从他胸口滑下。
足弓沿着腹肌的中线向下——掠过肋骨之间的缝隙时她能清楚地数出每一根肋骨的凸起,滑过肚脐时她用足尖在那里画了半个圈。
及膝袜的深色段在灯光下行进——从胸骨到腹部,蓝从深到浅。
到小腹的位置时,蓝色已经淡到几乎透明,足弓的弧度透过织物若隐若现。
她停了。
足尖停在耻骨上方的皮肤上——没有踩下去,只是停在那里。
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岁兽代理人偏低的体温,和这间舱室的温度几乎一样。
“这里。”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涨起来了。”
她的足尖沿着那一小块凸起的轮廓轻轻滑过——从根部到顶端,从顶端再回到根部。力道极轻——力道经过了精确计算。她不想在此刻让他射。
“你倒是直接。”管理员的声音哑了一格。
“废话。”她的足尖又轻轻描了一遍那道轮廓。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脚——”她低下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蓝得发亮。“手动会忍不住。脚不会。”
然后她重新踩上他的小腹——两只脚并拢,足弓贴合着他腹肌两侧的沟壑。
膝盖微微向外打开,大腿的曲线在舱灯下呈现一道流线型的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