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云抬手虚引:“空性师父客气了,请坐。”
空性盘腿坐下,双目在落座的扫过全身,语气庄重地道:“陆夫人好生一副上乘体魄。骨架舒展,气血充盈,尤其这胸臀腰腿的比例极为罕见。小僧修习欢喜禅法十余年,见过的女施主少说也有百余位,如陆夫人这般丰硕饱满、浑然天成的上品法器之躯,当真是头一回见。”
他说出“丰硕饱满”四个字时,语气与说“阿弥陀佛”时一模一样,端正肃穆,不带任何邪念般的坦然。
余裳在旁险些一口酒喷出来,强忍着咳了两声,莫星云的目光骤然冷了一分。
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面上的浅笑不增不减,声音柔和道:“…法器之躯?师父这说法倒是新鲜。妾身还是头一回听人用这般,庄重的措辞来形容女子身段的。”
空气中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幽冷体香随着她的动作淡淡弥散开来,与殿中弥漫的甜腻花香交缠在一起,清冽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
空性双掌合十,面不改色道:“陆夫人莫要误会。我金刚寺欢喜禅法乃是正宗佛门心法,以男女双修为入道之阶。小僧所言的法器之躯,是欢喜禅中对女修体质的至高评价,意为此身天生适合双修,气脉通畅,阴阳调和,若以此身入禅,不仅对女方大有裨益,对男方而言更是功力精进的无上助缘。”
他说道,面容愈发庄严,像是在讲经说法一般:“小僧自十四岁起随师父修行欢喜禅,迄今已有十一载。论双修经验,小僧不才,自问在同辈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调息、引气归元、阴阳交泰……各种法门小僧皆有涉猎。姿势变换方面,小僧更是精研了三十六式欢喜天法与七十二式明王降魔印,其中有数式乃小僧独创,可使女方在极短时间内气脉全开、灵台通透、身心俱畅……”
余裳再也忍不住了,朗声大笑道:“空性小师父!你这是在推销自己呢?”
空性看了他一眼,面色认真道:“余施主此言差矣。小僧只是在客观陈述自身修行成果。欢喜禅法乃佛门正道,何来推销一说?”
他说罢又转回头来,面色如常地道:“陆夫人,实不相瞒,小僧此番赴花会,本意是争取与宋夫人花开之夜共修的机缘。但方才见到嫂夫人之后,小僧心中已然动摇了。”
他的语气依然庄重肃穆,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念经:“若花开之夜小僧未能入选宋夫人的法眼,恳请陆施主成全,允小僧与夫人入花苞共修一夜。小僧以佛祖之名起誓,绝不会亏待夫人。小僧的欢喜禅法讲究循序渐进、由浅入深,最重女方的感受与体验……”
“空性师父。”
莫星云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他的面上笑意未散,但眼底已经浮上了一层薄霜,沉声道:“内人是陆某的妻子,师父修行精深,陆某敬佩,但这番话…还请师父日后不要再对内人说第二遍。”
现场的氛围似乎冷了几分,余裳察觉到了莫星云身上的凌厉气息,丹凤眼微眯,悄悄往后靠了靠。
空性却浑然不觉,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莫星云的话。
在这个档口微微倾身,伸手在莫星云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丰硕高耸的雪白酥乳从领口中向前微微坠下,饱满的乳肉在黑纱面料中轻轻一晃。
她转向空性,面上的笑容温婉大方道:[空性师傅是性情中人,说话直爽,妾身反倒觉得有趣。不过师傅有所不知,妾身体质特殊,并不适合与外人双修,强行为之反倒会伤及对方经脉。之前便有一位不信邪的修士硬要一试,结果…]
她微微顿了一下,面上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下地。”
空性闻言眉头微挑,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的全身,从粉颈到胸前那对丰满得令人咋舌的雪白巨乳,从纤细的蜂腰到被黑纱紧裹的丰腴肥臀,再到从高衩中露出的裹着淡紫丝袜的修长美腿,似是在以欢喜禅法的眼力审视她的话是真是假,珑玥不闪不避地任他打量,凤眸微弯,目光清澈无波。
片刻后,空性双掌合十,面色恢复了那副庄严肃穆的表情,郑重道:“如此,倒是小僧唐突了。陆夫人大量,小僧感佩。不过…”
他又补了一句:“若日后嫂夫人的体质有所改善,还请务必知会小僧。小僧的欢喜禅法对调和阴阳、疏通经脉颇有奇效,或许能帮上忙。”珑玥含笑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余裳在旁“噗”地笑出了声,摇头道:“空性小师父,你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当真是令余某自愧弗如。”空性正色道:“佛曰:精进不懈,方证菩提。余施主若也能有此心,何愁修为不进?”
莫星云手中酒盏的“嘎吱”声停了。
他看了珑玥一眼,见她眼底那一抹暗含的笑意,心中那股火气便压了下去。
这秃驴虽然满口淫言秽语,但既然珑玥已经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自己若再追究反倒显得小气。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将面上的笑意恢复如初。
空性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方才说了什么出格的话。
他端着酒盏,面容庄重地四下打量了一圈殿中,目光在几名身段丰满的百花岛侍女身上逐一停留了数息,然后收回,以一种讲评佛法般的严肃口吻低声道:“说到花开之夜…小僧倒是从师父那里听来不少内情。”余裳眼睛一亮:“哦?空性小师父也知道?”空性颔首,声音压低了些:“师父说,花苞之中并非寻常洞府。夜心草盛放时,花粉弥漫其间,那花粉…有极强的催情助兴之效。男女入内,肌肤触感会被放大数倍,气脉流转加速,灵台反而格外清明。在那种状态下双修,不仅功力精进,而且…”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本正经:“…体验极为殊胜。师父说他当年有幸在花苞中修行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说是此生最为畅快的一次欢喜禅。”
余裳嘴角抽了抽:明空首座…居然跟你说这些?
空性理所当然地道:“师父常说,欢喜禅法的修行不可闭门造车,必须广闻博见、积累经验。师父每次修行之后都会与小僧详细复盘,从姿势选择、气息调配、节奏掌控到女方的反应特征,无一遗漏。这是师徒传承的一部分。”
余裳看了莫星云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个和尚当真是个奇人。
空性浑然不觉旁人的异样眼光,又道:“对了,还有一事。师父说宋夫人遴选男修,除了修为体质之外,据说尤为看重…嗯…持久力。”
“花灵之体在交合时会持续释放灵气,这个过程需要数个时辰方能达到最佳效果。若男方撑不住提前泄了,不仅功亏一篑,还会反噬自身。所以宋夫人需要的是能撑得住一整夜的男修。”
空性双掌合十,面带自信:“这一点,小僧倒是颇有把握。小僧修习金刚不坏之身,在持久方面…嘿嘿…”
他难得露出了一丝不那么正经的笑容,但转瞬即逝,重新恢复了那副庄严法相。
莫星云暗中观察着这两人。
余裳话多、机敏、风流,但眼底有精明;空性质朴、坦率、不设防,但那副健壮的体格和他师父明空首座的名头摆在那里,绝非善与之辈。
两人各有特色,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目光在与自己交谈时,总会不经意地飘向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