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状态堪称完美,她坐在莫星云身侧,姿态端庄优雅,一举一动都是世家贵妇的仪范,举杯时指尖轻轻拈着杯沿,小口啜饮,放下时动作轻柔得近乎无声;与人交谈时面带浅笑,目光柔和,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有人向她敬酒时她便微微欠身致谢,回敬时姿态大方得体。
那袭黑色薄纱长裙在她坐下时并未因姿态的收敛而变得保守半分。
高耸丰硕的雪白乳峰在低得惊人的领口中饱满鼓胀,每一次她微微前倾与人碰杯,那对丰盈圆硕的巨乳便随之向前坠下几分,大片雪白滑腻的乳肉在领口中微微晃荡,深邃的乳沟一览无余。
当她端坐不动时,那纤细的蜂腰与丰腴宽胯的惊人落差在灯火的侧光中被勾勒得格外分明,紧绷的黑纱下两瓣滚圆肥美的臀肉被坐姿压得向两侧铺开扩散,丰腴饱满的肉感即便隔着一层面料也触目惊心。
端庄的仪态与色情的身段如同冰与火般共存于同一人身上,这种矛盾比任何一种纯粹的卖弄都更加致命。
余裳与空性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时,余裳将这种失态掩饰在流利的言辞之后,空性则更加坦率。
莫星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席间另一侧,莫澜缩在角落里,面前的矮案上堆满了吃了一半的果壳与鱼骨,他一边往嘴里塞着一只蜜渍的海鲜丸子,一边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不住地在殿中的女人们身上溜来溜去。
魏馨懿就坐在他旁边两尺远的位置,姿态端正,一手拈着酒盏,鲛绡紧裹的丰美身段在暗红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温热的光泽。
她那张妩媚艳丽的面孔上此刻挂着一抹得体的浅笑,应对着面前的来客。
自开宴以来,已经有不下三拨人专程走到她面前敬酒搭话了。
此刻站在魏馨懿面前的是千蛊门的少门主,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他手中端着酒盏,姿态颇为殷勤:“这位姑娘,在下方才远远便注意到你了,不知姑娘花开之夜可有了伴?”
他的目光在魏馨懿那道鲛绡低领中露出的大片雪白乳肉上逡巡了一圈,丝毫不避讳。
魏馨懿微微欠身,面上笑意盈盈:“多谢公子厚爱。只是妾身此番随少宫主前来,一切需听公子安排,花开之夜的事…妾身还没想好呢。”
千蛊门少主闻言倒也不恼,哈哈一笑,拱手道:“好说好说,来日方长嘛。若姑娘改了主意,随时来寻在下便是。”
他转身离去,走出不到三步,阴阳双煞中那名矮胖如球的男子便又滚了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姑娘…”
莫澜在旁边看得嘴巴合不拢,等那矮胖男子也被魏馨懿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之后,他凑过来压低嗓子,啧啧称奇道:“堂主,你这今晚可是香饽饽了,这都第几个了?”
魏馨懿凤目一横,低声嗔道:“闭嘴吃你的东西。”
莫澜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但那双眼珠子又转了转:“堂主,我说实话,这些男人的眼光倒也不差。你今晚这身打扮…啧啧…”
他目光在魏馨懿被鲛绡紧紧裹住的丰硕身段上溜了一圈,从深邃的乳沟一路滑到被面料绷得圆滚滚的肥美臀瓣上,咂了咂嘴:“我跟您说,换我是他们我也上来搭话,这身材这模样,啧…”
“嗖!”一支银针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正擦过他的耳尖,带起一丝微痛。
莫澜“嗷”地一声捂住耳朵,就见魏馨懿不知何时已收回了右手,凤目微眯,唇角带着一抹危险的笑:“再多说一个字,下一针插你喉咙。”
莫澜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把嘴堵上了。
但那双贼溜溜的绿豆眼还是不安分地四下乱转,忽然瞥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使劲拍了拍
魏馨懿的手臂:“堂主堂主你看!那边一”
魏馨懿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拓跋宏站在碧波宫席位后方的阴影中,双臂抱胸、面如铁铸,此刻,竟有两名女子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一名是方才引路时胡子衿身后那位浅碧纱裙的高挑美女若兰,另一名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百花岛侍女,容貌清丽,面颊微红,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走过来的模样。
若兰显然比那侍女大胆得多,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中晃着酒盏,仰着脸打量着拓跋宏,眼中满是兴致:“这位壮士,你是北方来的吧?长得可真高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这么壮的人。你叫什么名字?花开之夜有伴了么?”
拓跋宏的灰蓝色瞳孔淡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恕在下难以回复。”
若兰非但不恼,反倒“咯咯”笑了起来,凑近了半步道:“难以回复?怎么这般冷淡?我们百花岛的人可热情着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兴趣?”
那名年轻侍女则怯怯地站在若兰身后,偷偷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来看拓跋宏,目光中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好奇与倾慕。
拓跋宏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他面对这些“麻烦事”时特有的不耐烦表情。他微微侧开身子,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不再看她们。
但若兰显然不是轻易退却的性子,她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凑近了他。
“走开。”拓跋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灰蓝色瞳孔中掠过一丝寒意。
若兰这才“呀”了一声退后半步,嘟了嘟嘴道:“好凶…算了算了,来日方长嘛。”
她拉着那名侍女笑嘻嘻地跑了,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
莫澜在远处看得乐不可支,捂着嘴“嘿嘿嘿”地直笑:“蛮子居然也有桃花运…可惜了那张死人脸…”
魏馨懿没有说话,凤目微微眯了一下。
鹅黄短衫的清秀女子,便是那胡子衿身边的随侍,方才引路时便一直偷偷打量莫星云,此刻趁着余裳和空性还在席前,鼓起勇气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碟精致的小食,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如蚊蚋地道:“陆…陆公子,这是厨下新作的蜜饯鱼肚,公子…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莫星云还未开口,珑玥已先他一步,伸手从那碟子中拈起一块蜜饯放入嘴中,含笑道:“多谢姑娘,味道不错。我家夫君嘴刁,回头若是喜欢再来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