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动向。
宋萱月方才坐在正位旁侧的那小半个时辰里,围在她身旁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她本人主动起身走向某一席的来客还是今夜第一次。
金刚寺明空首座刚刚从宋萱月身旁退回本席坐下,此刻见她起身走向碧波宫,浓眉之下的虎目中闪过一丝不快。
千蛊门少门主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也追了过去。
宋萱月在碧波宫席位前站定,一手拈着水晶酒盏,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侧那条极窄的银丝腰链上,身量高挑,比坐着的余裳和空性都高出一截,紫色薄纱长裙在灯火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从低得惊人的领口中饱满鼓胀地挤出,从莫星云仰视的角度望去,那两座丰满圆润的巨大乳球悬在他视线上方,被紫色鲛绡从底部兜住托起,乳沟从两瓣挤压的乳肉之间一直延伸到暗影深处,丰腴肥美的宽胯与纤细蜂腰的惊人落差在灯火的侧光中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股从她体内自然散发的天然体香在近距离时浓郁了许多,柔和甜腻,像一缕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鼻腔中。
余裳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弹簧般从案后站起,拱手笑道:“宋夫人!在下余裳,方才再席间远远拜见,不曾想夫人竟亲自驾临,余某受宠若惊!”
空性也站起身来,双掌合十,面色庄严:“阿弥陀佛,宋施主大驾光临,小僧有礼了。”
宋萱月含笑微微欠身,秋水般的美目扫过余裳与空性,笑道:“余公子、空性师父,方才见二位在碧波宫席间谈笑甚欢,萱月便想过来凑个热闹。”
她的声音温软如三月暖风,不高不低,
然后目光越过余裳与空性,落在了莫星云身上,美目在他那张经过伪装后平添了书卷气的俊朗面孔上停留了一息,轻轻一笑。
“陆公子。”她柔声道:“方才接风宴上人多事杂,萱月只来得及与公子碰了一杯便匆匆走开了,心中一直觉得怠慢。”
她说着举起手中的水晶酒盏道:“这一杯萱月专程来补上。”
莫星云起身举杯,温润笑道:“夫人言重了。方才那一杯陆某已受宠若惊,如今夫人又亲自过来,陆某当真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盛情了。”两人碰盏,各饮一口。
宋萱月放下酒盏,竟不曾离去,而是极自然地在莫星云对面的空案旁侧身坐了下来,恰好在余裳方才坐过的位置上,余裳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更宽敞的空间。
宋萱月坐下的动作极为优雅。
纤腰微转,一只手轻轻提了提裙裾,两条修长丰腴的美腿交叠着缓缓屈下,浑圆饱满的肥美臀肉在紫色薄纱中一压一展,丰硕高耸的双乳在端坐时更显得巍峨壮观。
她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莫星云。
殿中又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这不是寻常的敬酒走动,这是岛主夫人主动坐到了某一位来客的席间,这个区别,在座的老江湖们不会看不懂。
“萱月听子衿说,陆公子是碧波宫少宫主,代令尊赴会?”宋萱月语气闲适地道:“碧波宫在东海素有名望,只是据萱月所知,碧波宫历来低调行事,花会办了这许多届,还是第一次收到碧波宫的回函呢。”
莫星云从容答道:“夫人说得是。家父向来不喜应酬,这些年闭门修炼,鲜少与外界往来。此番收到请柬后,本也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百花岛花会乃难得的机缘,不可错过,便命在下代为赴会。”
他说着,赧然笑道:“只是陆某年轻见识浅,到了岛上才发现,花会的规矩与门道远比想象中复杂。方才余兄和空性师父已为陆某解惑不少,但许多细节…陆某仍是一头雾水。”
宋萱月闻言轻笑,道:“陆公子不必自谦。花会的规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归根结底不过四个字,阴阳相谐。”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与寻常闲谈无异,
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自然。
莫星云心中一动。
这四个字正切中了珑玥此前对他的教导,他微微挑眉,接口道:“阴阳相谐…夫人说的可是花灵体质与外来阳气之间的共振原理?”宋萱月的秋水美目微微一亮,莫星云这一句话显然超出了她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的预期。
“哦?”她微微偏了偏头,乌黑的碎发从鬓角垂落,拂在白皙的面颊上:“陆公子对花灵体质有所了解?”
莫星云笑了笑:“略知皮毛。家父修炼之余,藏书颇丰,陆某幼时翻阅过一些上古典籍,其中有几卷涉及花灵一脉的功法溯源,曾提到过花灵体质与夜心草花粉之间存在一种天然的灵脉共振,花粉中的阴柔灵气能与花灵之体的经脉网络产生同频共鸣,而外来的精纯阳气则充当了激发这种共鸣的引子。”
他顿了顿续道:“若我理解不错的话,这便是花开之夜双修的核心原理,不是简单的阴阳采补,而是以花灵之体为介质,以花粉为催化,以外来阳气为引子,三者合一,激发出远超寻常双修的能量共振。那种共振不仅能让双方的灵力获得质变性的跃升,还能催化出夜心露这样的至宝。”
殿中一片安静。不仅宋萱月在听,连余裳和空性都停下了手中的酒盏,目光集中在莫星云身上。
宋萱月沉默了数息,目光在莫星云面上停留了很久,淡淡笑道:“…陆公子,来赴花会的修士虽多,但大多数人对花灵体质的理解,还停留在“与岛主夫人交合便能获得巨大好处”这个层面上。他们不关心原理,只关心结果。”
“能理解原理的人,才有可能真正与花灵之体产生深层共鸣。否则,既便花开之夜入了花苞,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莫星云面色微凝,拱手道:“夫人谬赞了,陆某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说到实修,恐怕远不如在座的前辈们。”宋萱月闻言轻笑了下,没接他这句客套话,端起酒盏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放下酒盏道:“陆公子的功底确实令萱月意外,不过…”
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从莫星云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身旁的珑玥身上。
宋萱月的秋水美目与珑玥的幽深凤眸,一暖一冷,一柔一锐,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只有同等级别的美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微妙而本能的感觉。
宋萱月温婉道:“陆夫人,萱月方才在席间远远便注意到你了。今夜殿中女子不少,但如夫人这般气质,萱月当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她含笑微微欠身,端庄地道:“宋夫人过誉了,妾身不过是沾了这一身衣裳的光罢了。倒是夫人方才入殿时的风采,妾身至今仍觉叹为观止。”
宋萱月轻笑了一声:“陆夫人谦虚了。这身黑纱衣裳固然好看,但若不是夫人这副身段撑着,换了旁人来穿,怕是要大打折扣。”
面上的浅笑不增不减,眸光微微一转,声音柔和道:“宋夫人这话就折煞妾身了。论身段风姿,妾身比夫人可差了不少,方才夫人入殿时,殿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挪不开了,妾身坐在旁边,简直像是被人忘了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