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低声道:“之前我是他的手下败将,本来应该被他处死,天涯阁叶仙子说,我欠莫星云一条命。这条命还完之前,我是他的人,所以我跟着他。”
“叶仙子神机妙算,一向料事如神,既然她说我现在命该如此,那我就安分遵守天命。”
珑玥的眉头极细微
地动了一下:“天涯阁叶仙子…所以你是被你所谓的天命绑在这里的,她帮你算出的天命?”
“可以这么说。”拓跋宏抱起了双臂道:“叶仙子算得准大
势,算得准前世今生,前因后果,我信她的判断。至少目前,跟着莫星云对我而言,是我命运给我的选择。”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冷冷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他,至少现在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瞳向下滑了一寸,落在了珑玥胸前那对在月光下丰满得令人窒息的雪白豪乳上,如凝脂般滑腻白嫩的乳肉从领口中饱满鼓胀地挤出,两座浑圆丰硕的乳球被薄纱面料从下方兜托着,挤压拢合在一起,肌肤细腻得近乎透光,他甚至能看到薄纱面料之下那件精美的雕花内衣的边缘,淡紫色丝线与银线绣成的繁复花纹沿着乳肉的弧度蜿蜒而上。
珑玥没有说话,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她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这个蛮族男人甚至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欲望。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卷起珑玥鬓边几缕散落的乌发,拂过她裸露的肩颈。两人在月光下对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香在他们之间无声地弥漫着。
珑玥忽然笑了,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你倒是直白,不愧是蛮族的人,连会不会背叛都说得这么坦荡。”
拓跋宏冷哼了一声:“在草原上,狼不会假装自己是羊。想咬谁就咬谁,想走就走。遮遮掩掩那一套是你们中原人的把戏。”
“好。”珑玥收敛了笑意,清冷道:“那我也直白地告诉你。你的命确实是莫星云的,且不论之前你输给过他,也不是因为叶仙子的命令,是因为沧澜渡那一夜,没有莫星云挡在礁石上为大船争取时间,你们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是魏无垠刀下的亡魂了。”
拓跋宏的灰蓝色眼瞳微微一沉。
珑玥淡淡地续道:“有野心的人比没野心的人有用。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往前踏了半步,纤细的高跟在石面上“嗒”地一声轻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了两尺之内,从拓跋宏的高度俯视下去,珑玥那对从领口中丰满鼓胀地挤出的雪白酥乳几乎触手可及,蕾丝镂花的半罩杯从下方将那两只硕大沉甸的乳球高高托起,两座乳球被挤压得紧密的乳沟之中,隐约瞥见了一抹粉色从蕾丝边缘微微露出,那是乳晕的边缘,粉红娇嫩,在嫩白乳肉的衬映之下如同花瓣的尖端,半隐半现地被蕾丝花边堪堪遮住。
“你欠的不仅仅是条命,如果哪一天你想离开,没有人会拦你。但如果你在离开之前作了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我会让你知道,草原上的狼在真正的恶魔面前,连狗都不如。”
拓跋宏的瞳孔骤缩,从她身上泄露出来的那一丝气息转瞬即逝,但足以让他这种在生死边缘打滚了半辈子的人捕捉到,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怖力量。
与他在沧澜渡之战中远远感受到的帝尊魏无垠的气息截然不同,帝尊的力量是灼热的、碾压的、相同的。
女人的力量是幽冷沉寂的。
那一瞬间,他确信了一件事,这个女人的修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深。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消失了。珑玥已经退回了三步之外,面上的神色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的浅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拓跋宏沉默了数息,灰蓝色的眼瞳在月光中闪了闪,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玲玥不再看他,转过身去,继续沿着小径向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细高跟的“哒哒”声重新在夜色中响起,节奏不紧不慢,与方才一模一样。
两人无言地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听澜阁的轮廓在月光中渐渐清晰,三层飞檐翘角的楼阁临湖而立,四面环廊上垂挂的淡紫色纱帘在夜风中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周围那圈低矮的银色草丛散发着薄荷般清凉的气息,将催情花粉的影响隔绝在了外面。
珑玥在楼阁前的台阶下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道:“回去歇着吧,记得时时刻刻看好你的主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拓跋宏站在她身后,灰蓝色的眼瞳望着她的背影。
月光从侧面打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纤细的蜂腰与丰腴肥美的宽胯之间那道惊人的曲线在银光中如同一道蜿蜒的山脊,两瓣被黑纱紧裹的浑圆臀肉静止不动时也依然饱满得令人心跳加速。
他移开了目光。
“遵命。”
他的声音冷硬而简短,说完转身便走,魁伟的身躯沉重而利落地没入了月色之中,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小径的远处。
珑玥站在台阶上,暗忖此人还有些利用价值,他虽然野心不小,留在身边有些危险,但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身手也颇为不错,倒是有些用处。
她侧过头,望向听澜阁二楼亮着微弱灯光的窗口,那是她与莫星云的主卧,又转向另一侧,目光越过银色草丛,掠过层叠的花藤与楼阁的剪影,投向了岛内更深处的方向。
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