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御笙看着她,轻轻一笑:“误入?”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这俩个字,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嗒”的一声清响,与珑玥细高跟叩地时的声响恰成某种微妙的呼应,悠悠道:“从听澜阁到北崖上层,要穿过中层台地的全部楼阁区、攀上三道崖壁断层、再钻过半里多长的密藤区。夫人穿着这双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向下一扫,落在珑玥脚下那双黑色细高跟上,月光将她的一双玉足映得格外分明,鞋面以极窄的缎带交叉缠绕,露出大片被黑色超薄丝袜紧紧包裹的脚背,丝袜薄如蚕翼,几近透肉,将她白腻细嫩的肌肤衬出一层暧昧的朦胧光泽,脚背上纤细的骨骼与青色的血管在那层透明的黑纱下隐约可见。
纤巧的足踝处,丝袜绷得极紧,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痕,衬得那一截圆柔的脚踝骨愈发玲珑精致,往上延伸便没入裙摆的暗影之中,只余一小截紧裹在黑丝之下泛着滑腻微光的小腿线条,修长而匀称,在月色中如同一截温润的黑玉。
他抬起头来,笑道:“穿着这双鞋误入到此处,着实不容易。”
穹顶空间中的空气干燥而清冽,没有外面那股甜腻的催情花粉气息,却弥漫着另一种属于古老石材与枯萎藤蔓的沉郁气味。
珑玥轻轻笑了一声,清脆而娇媚地道:“妾身在船上颠簸了数日,好容易到了岛上,换了一双珍藏的鞋子,舍不得脱。”
她微微侧了侧头道:“倒是岛主您,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来夜游?”
胡御笙爽朗笑道:“夫人观察细致入微,果然是个妙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黑色塔楼的拱门前:“这座塔楼是胡家祖上传下来的藏书楼,里头存了些古籍残卷、灵植标本、祖上的手札杂记之类的物件,本来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年头久了,禁制也老化了,怕有人不小心触发机关伤着自己,便围了起来,列为禁地。”
他转过身来,面对珑玥:“夫人既然来我藏书之处,肯定对灵植相当感兴趣,这塔楼一层的灵植标本藏室存了不少珍品,想必合夫人的胃口,不过里头禁制复杂,夫人独自进去怕是要费不少周折。”他微微一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不如由本座亲自引路?”珑玥的凤眸微微垂了垂,做出了一副略带犹豫的模样,然后抬起眼来,端庄明媚的微笑道:“那便有劳岛主了。”她伸出了手,纤细白皙的玉手搭上了胡御笙的掌心,十指纤长如削葱根,指甲上涂着一层淡紫色的蔻丹,两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珑玥感觉到一股如春水般柔润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渗入了她的皮肤,是一种高明的感知手法,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顺着她的经脉悄然向内延伸,试图探测她体内灵力的流转路径与深浅。
珑玥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以至阴魔功在体内设了一道极薄的假象,让那根感知丝线触碰到得是一个修为中规中矩的灵力回路,不高不低,恰好是一个出身世家的贵妇所应有的修为层次,真正的至阴魔气被她压缩在了丹田最深处,如同一团被冰封的幽泉,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玲珑也在反向感知,她的至阴感知顺着两人掌心相触的接触点悄然渗入胡御笙的经脉,这个男人的灵力浑厚得出乎意料,不是纯粹的蛮力深厚,而是一种极其精纯的、经过数十年反复淬炼的灵力,那灵力在他体内流转的方式极为独特,不走寻常的十二正经,而是沿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经脉路径运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百花岛上那些夜心草的气息遥遥呼应。
这一切发生在两人掌心相触的短短一息之间。
胡御笙的丹凤眼闪了闪,似乎对他感知到的结果颇为满意,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轻轻握了握,拇指极自然地搭在了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处。
“夫人这边请。”
他转身面向那扇封死的拱门,左手虚空一引,一道极细的碧绿色灵光从他的指尖射出,没入了拱门上方那行苍劲古字之中。
那些古字在灵光的激发下骤然
亮起,每一笔每一画都泛起了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龙纹被唤醒。
紧接着,“咔嚓”一声极轻的石壁位移声响起,那扇看似浑然一体的封死石门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珑玥微微睁大了那双潋滟的凤眸,水光盈盈的美目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侧过脸来看向胡御笙,道:“妾身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禁制之术…方才岛主那一引,灵力竟能与古字相融,实在是令人叹服。”
她的声线委婉,说话时微微仰着脸。
白腻的粉颈在月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柔光,衬得她那副仰慕的神态仿佛格外娇柔动人。
胡御笙闻言,瘦削阴鸷的面孔上浮起了一丝自得的神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雕虫小技罢了,这禁制是本座家族所设。”
他将折扇在掌中轻轻转了半圈,带着炫耀意味地道:“非我体内独有的流转之力不能解开,我这套灵力运转之法走的不是寻常经脉,乃是独门路径,认的是灵力本身的纹路与脉息。换了旁人,便是修为高出我三重境界,在这道禁制面前也不过一介凡人。”
珑玥轻声笑道:“难怪妾身方才在外头看了许久都瞧不出门道来,原来是岛主独步天下的本事。”
胡御笙嗓音低了半分,得意地道:“夫人过誉了,请。”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力道,干瘦的手指如同铁箍般扣在她细嫩的腕上,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那片薄如蝉翼的嫩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通道内没有灯火。
漆黑的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一股干燥清冽的、带着陈年古籍气味的冷风从通道中涌出,拂过珑玥裸露的肩颈与胸前大片暴露的雪白肌肤,激得她细腻如凝脂的嫩白皮肤上浮起一层极细微的颤栗,那对从低领口中饱满鼓胀地挤出的丰硕双乳表面泛起一阵的战栗,两粒隐在薄纱深处的乳尖在冷风的刺激下微微凸了起来,在黑色薄纱的面料上顶出了两个若隐若现的小小凸点。
胡御笙的目光在那两个凸点上扫了一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珑玥没有用手遮挡,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任由冷风拂过她半裸的上身,面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从容神色。
胡御笙道:“通道有些窄,夫人跟紧些,石阶上有禁制,踩错了位置会触发机关。”珑玥柔柔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去,一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动作优雅地提起了裙裾,露出了膝下那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
淡紫色超薄丝袜紧紧包裹着她那双纤细却不失肉感的小腿,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滑腻而暧昧的微光,黑色细高跟脚背上的缎带缠绕出精致的交叉纹路,每踏下一步石阶,鞋跟便在石面上叩出一声清脆的“哒”,那声响在狭窄幽深的通道中被放大了数倍。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黑暗。
石阶的确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高度大约七尺,顶部的石壁压得极低,珑玥的高髻几乎擦着石顶,两侧的墙壁是与塔楼外壁相同的纯黑石材,表面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不发光、不发热,如同无数只沉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