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那里没有北京这么多地方,但也很好看的。”
她已经认真安排起来。
“我可以带你去爬山,不过你要穿舒服一点的鞋。还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是秋天来最好,天气不冷不热,还能闻到桂花香。”
吴玥看着她,没说话。
沈确又道:“你住我家也可以。”
“住你家?”
“对啊,”她觉得理所当然,“我爸妈肯定会欢迎你的。我就说你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
沈确说得很认真,已经开始盘算从车站怎么回去,哪一条路近,哪一处景点下雨后太滑,不能穿不防滑的鞋。
说着说着,还伸手碰了碰吴玥放在桌上的手。
吴玥低头看了一眼。
沈确的手刚刚洗过,指尖还有一点凉,掌心却是柔软的。过了一会儿,吴玥翻过手,握了她一下。
她抬起眼。
那目光让沈确有点不自在,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吴玥摇头。
她忽然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面上擦过,发出短促的一声。
“我送你回去吧。”
沈确一愣:“现在?”
“嗯。”
吴玥已经转身去拿放在一旁的外套,动作很快,拿起来以后又像忘记了什么,折回去取车钥匙。
“你不是还要学法语吗?”她说,“再晚就赶不上了。”
沈确有些奇怪。
刚才明明还聊得好好的。况且离天黑还早,梁应方今天也不会这么早回来,她本来还想着帮吴玥把楼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吴玥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你把外套穿好,我送你回去。”
说话间,已经把沈确的外套递过来,像是真的很赶时间。沈确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有再问,只老老实实接过衣服穿上。
她把书包从椅背上取下来。
那只书包她走到哪里都背着,是十八岁生日时舅舅送她的。
她天天背,边角已经有一点磨白,书、本子、纸巾和钥匙全塞在里面,背起来沉甸甸的,叫人安心。
沈确把肩带理好,跟着吴玥往玄关走。
路过料理台时,她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冷冷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像是海鲜放久了以后残留的腥气,又混着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她停了一下,顺着气味望过去。
岛台底下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白色箱身,蓝色盖子,上面有提手,箱盖没有完全扣紧,旁边还放着一只没有系紧的黑色袋子。
沈确以为那味道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便很自然地问:“这个要扔吗?”
吴玥猛地回过头,脸色瞬间变了。
但沈确没有看见,正伸手指着那东西:“我正好帮你带下去。”
“不用。”
吴玥回答得太快。
她走过来,挡在沈确与箱子之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不是垃圾,放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