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顶着热风走到街口,拦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然后在进站的水泥柱旁找到了刘阿姨。
她连鞋都没换脚上就穿着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的缩在长椅上,两只眼已经完全哭肿了。
看见老妈来了,刘阿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倒了老妈脚下。
“萍妹子!你可算来了!”
刘阿姨嚎啕大哭,“他们讲后天晚上就要剁陈翔的腿……我买不到去重庆的票,售票口讲下午去重庆的车都坐满了,只有明天早上的……我等不到明天早上啊!等到了明天,陈翔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周围几个旅客放慢脚步,朝我们这边看。
老妈赶紧把她拉了起来。
“站起来!在地上拉拉扯扯像个啥样子!”
老妈皱着眉毛,“走,先去买票,买不到大巴票就去火车站坐火车,哪怕转两趟车今天也得赶过去!”
老妈也是急晕了头,就要帮刘阿姨拿包催着往售票窗挤。
我走到她们两人前面,挡住了去路。
“先别动。”
我说。
“救人如救火,晚去一个钟头陈翔就多挨一顿打!”
“现在去了也是白去。”
我看着刘阿姨,“刘阿姨,你晓得陈翔被关在重庆哪个区?哪条街?”
刘阿姨愣住了,接着哆嗦说:“我……我不知道……电话里那些人没讲……”
“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连扣他的人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清楚,现在买了票过去,下车之后你打算往哪走?重庆那么大,你在大街上乱撞能撞着人?”
刘阿姨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又坐回椅子上哭。
老妈也回过神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王想讲得对。这事情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刘姐,那些人还讲了啥子?”
“就讲……就讲再联系,讲后天晚上看不到一百万,就直接收尸……”
刘阿姨抽泣着。
“这就对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既然对方要的是钱,后天晚上十二点才是期限,那这两天陈翔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把人扣着说白了就是为了要钱,把人打死了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现在只有我是冷静的,你们两个女人家慌成这副样,走在路上叫人卖了都不知道。”
老妈看着我,脸上的慌乱褪下一半,点了点头:“么儿讲得在理。现在你是男人,听你的。”
“先回屋里。”
我把刘阿姨从椅子上拉起来,“回去收拾点换洗衣服,带上身份证银行卡和必备的东西,做好在重庆呆不止一天的准备。顺便把事情的底细问清楚,不然到了重庆也是任人拿捏。”
刘阿姨这会儿没了主意,像丢了魂任老妈搀扶着,跟着我走出了客运站。
…
回到刘阿姨家后,老妈走进她的卧室,帮刘阿姨拿了几件衣服,又找了个旅行袋把衣服装了进去。
“身份证帮你放在里面拉链里。”
老妈一边收拾一边交代,“刘姐,你先去卫生间把脸洗一哈。”
刘阿姨坐在床上,眼泪还在不止地往下掉。
我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刘阿姨,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