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屋子,继续向乱葬岗的深处探去。
另一边,上官桃独自一人在密林中穿行,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陆梅言还真来了,时间相比她也没差多少,难不成真不是他告的密?
不过既然他是天灵卫,自己也不能和他合作,到时候若是找到了这些案犯,自己也不好直接问他们有关鸦群的消息。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枯叶被擦碎的脆响。
她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透过树干的缝隙,她看到前方约莫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将几个肮脏的小盘子放在孤坟之前,另一只手从地上的竹篮子里接连拿出几个果子,颤抖着放在盘子上。
那是一个老人。
他身形瘦削,背脊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
老人的双眼虽然睁着,但蒙上了一层灰白,显然是个瞎子。
瞎子…这莫不是就是朝廷派来的守夜人?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老人家,请留步。”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尽量威严的语气说道,她要借用一下天灵卫的身份。
那老人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虽然明知他是瞎的,但上官桃心中却微微一紧。
“何人?”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几分警惕,慢慢举起手中木杖。
上官桃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
“天灵卫卫办案,老人家不必惊慌。在下奉命到此,追踪案犯下落,还请老人家配合。”
“原来是天灵卫大人当面,老朽失礼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者听到“天灵卫”三个字,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扔下拐杖,准备作揖行礼。
“不必拘礼。”上官桃扶住他的臂弯,而在接触瞬间她的手掌都被压下许多,老人家的骨子极沉,想来只是行个礼也要花不少力气。
看老人家这身板,腰本就弯,再行个礼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在下只是想问问,这几日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在此处出没?”
老人被扶正身姿,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回大人的话,老朽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不过…这几日确实听到过一些动静。”
“什么动静?”上官桃追问。
“连续好几日,老朽照例放出朝廷给的恶犬,之后听到林中有脚步声。”老人回忆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显然是练家子。恶犬和恶人都在外,老朽只是个芝麻官,哪里敢搭上命和他们拼,就只是躲在屋中,直到天亮才敢出来。”
“老人家,那些人现在可还在林中?”上官桃问道。
这伙人昨晚定在此处,早知昨晚就不该听那陆梅言的鬼话,直接来到此处探查没准就没那么多事了。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老者摇了摇头,“不过若是大人想要查探,老朽刚好要去释放那些恶犬,现在可以带大人去看看,不过这篮子得放回屋中,大人可以随老朽去屋中歇息片刻,几步的路程。”
上官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老人家了。”
“大人客气了,请随老朽来。”
老人说着便转过身,拄着拐杖缓缓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那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屋子,屋顶用茅草铺成,墙壁是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大人,就是这里了。”老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竹刀,然后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