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个陶罐,还有一个土坯子的灶台,上面是一口黑色的锅。
没有床,实在要说那是一个由稻草和被子铺成的铺子。墙角处堆放着一些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上官桃皱起眉头,好歹是个官,怎么过的和乞丐似的。
“老人家一年俸禄有多少银两啊?怎么连个像样点的桌子也不买个?”上官桃看着那张坡脚的木桌。
“银两?哎呀大人可别说笑了,莫说银钱,就连铜板老朽都未曾见过呐…有上头的大人月初来此送些粮食,就这桌子还是一个大人可怜老朽,施舍给的。”守夜老者叹了口气,将篮子放到桌上,那桌子立刻晃了三晃。
“嗯…老人家这些你拿着。”上官桃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放到老者手中。
大宁的九品官,按理说年禄当有司两银子,换算成粮食也足有千斤,可这日夜受瘴气侵扰的守夜人竟然连一钱的俸禄也没有,就连这一年几两的银子也要贪了去吗。
这还是在京城外郊,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尚且如此,父王治下的大宁怕是真要走到尾声了。
“这钱老朽怎么能收…”老者刚触碰到碎银慌忙摆手,眼中浑浊。
“就当是你这个月的俸禄,克扣俸禄这事我定会向千户大人禀报。”她推回老人的手,“东西放好了,先带我去那里看看吧。”
“大人…那伙人武功高强,那恶犬群尚且不惧,要老朽说,大人…要不回头罢。”老人将那银子郑重的塞入衣袖,开口劝说。
“无妨,老人家只管带路。”上官桃说。
“唉…”老人拿起靠在拐角的木杖,取下了门上的油灯,先一步出了门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月光被密林的枝叶遮挡得几乎看不见,四周一片漆黑。
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在前方带路。他的背影佝偻苍老,身姿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的怪物。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这片阴森的密林中缓缓前行。
好在有老者手中那盏昏黄的油灯,在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海航中唯一指引方向的明灯。
“大人,前面就是了。”老者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上官桃抬起头,透过树木的缝隙,她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早已倾颓,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桩支撑着。院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就在这时夜风乍起,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股气味极为刺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如同屠宰场中堆积的内脏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上官桃的瞳孔瞬间一缩!
借着老者手中的灯光,她看到了靠院子外面都一个红彤彤的物什。
是一只犬的头颅,而且是只大犬,龇牙咧嘴死相惨烈。
一个,两个,三个…遍地的肢体和碎肉。
正是是朝廷豢养的恶犬群。
原本昏黄的灯光此刻在上官桃眼中却格外刺眼起来。
油灯…油灯?
瞎子哪里需要油灯?!
她落入了陷阱!
她猛地后退了半步,竹刀瞬间出鞘,同时运动内力腾空而起,准备立刻逃离此地。
唰!
十几道黑影,忽然从四面八方落下!
其中一人持刀自上而下,精准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剩下的黑影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将上官桃和老者团团围住!
重新落地的上官桃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四下扫视,心中飞快盘算。
这十几个黑影大都刚入武道,但也有好几个武道一境,自己全力拼杀应该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