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自是远不如郡主大人的。”他识趣地说道。
“林大人棋艺高妙,有许多可圈点之处的。”侍女已经沏好了茶,上官宁想着也不能让他太憋屈,补充了一句。
“那应当是与我差不多的,有时间的话定要好好向林大人讨教棋艺。”上官桃轻摇团扇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小虎牙。
“公主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林言应承下来,目光扫过过了中天的太阳,“时辰已不早了,两位殿下,咱们这就赶往六安王府吧,别让王爷久候。”
三人一同离宫,不多时便到了六安王所住的宅邸。
还未迈进大门,混杂着脂粉与酒肉的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咿咿呀呀的乐曲声,曲调并非雅乐,而是软媚入骨的靡靡之音。
林言在前开路,两位公主携着侍女紧随其后。
庭院中央,一方宽阔的池子已被改造成了酒池,数名舞女正赤着脚在铺满花瓣的玉石地面上追逐嬉戏。
那些薄如蝉翼的轻纱早就被酒水或不知名的液体浸得半透明,湿答答地贴在白嫩丰腴的肉躯上。
薄纱下的两点殷红若隐若现,甚至那一抹稀疏的黑森林都隐约可见。
一位舞女正弯腰拾捡地上的金簪,颤动的雪白便这样明晃晃地翘向半空,两片肉瓣中间,细细的布绳深陷进湿红的沟壑。
林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早些念书的时候说董卓“酒池肉林”,那时还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如今倒是全然明白了。
这些浓妆艳抹的娇俏女子见到有生人进来,尤其是身穿描金飞鱼服、英姿挺拔的林言,非但不惊慌躲避,反而像是一群见了荤腥的母猫,掩唇娇笑起来。
“哟——这是哪家俊俏的小郎君啊~”
“可是来找咱们王爷讨酒喝的?不如来奴家这儿讨口奶喝呀~?”
一个舞女更是直接扭着那水蛇细腰贴了上来,酥胸在林言的手臂上狠狠蹭了一下,离去时还不忘回头抛个发酥的媚眼。
林言只觉得浑身一僵,只得目不斜视,硬着头皮往前走,还要小心别让自己的视线落入那一堆堆花白颤悠的肉山之中。
已经尝到了郡主这般姿色的女子,这些寻常艳丽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见林言不为所动,后面跟着的两姐妹同时松了一口气,都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勾住了前面的男人。
穿过这片酒池肉林,高台之上,正坐着一位体型硕大的中年男子。
这人穿着正红色的袍子坐着,那肚子上的几层肥油像是堆叠的游泳圈般耷拉在腰带外,脸盘圆润得连脖颈都快寻不见了,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被赘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细缝,此刻正左拥右抱,双手不安分地在身旁两名衣衫不整的美姬怀中掏弄着。
林言觉得眼睛有些刺痛,难不成这是老天惩罚他与多位美人相交给予他负心的惩罚?
“皇叔好兴致啊。”
上官宁见到六安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反而极其自然地福身行礼,那份从容倒是显出几分皇家长姐的气度。
“皇叔千岁,臣女上官宁,携府中侍从向王爷请安,愿王爷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福寿绵长。”
上官桃和身边的几个侍女同样行礼请安,她的脸上则是和林言一样强压的不适。
肥头大耳的男人愣了一下,刚从那两团软绵绵的乳浪中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正捏着一颗樱红乳珠的大手,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随之乱颤。
“哎哟!这不是小宁和桃儿嘛!瞧本王这记性,竟是把这茬给忘了!真是……嗝……真是失礼,失礼啊!”
六安王打了个酒嗝,“忘了今日各位公主要来探望本王了…哈哈…”
他嘴上说着失礼,屁股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没挪动半分,反倒是顺手拍了一下左边美姬那肥美的臀肉,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那女子一声娇嗔。
“皇叔客气了,小辈该给皇叔请安才是。”上官宁面不改色,拉着还没完全适应这辣眼睛场面的上官桃又行了一礼。
六安王眯着那双绿豆眼,目光越过两位侄女,落在了后方的林言身上。
“这…这位莫不就是近日京中传得那个…那个天灵卫的林…林什么来着?”
“卑职林言,见过六安王千岁。”林言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对对对!林言!”六安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浑身肥肉又是一波乱颤,“本王可听过你的名头!好得很,好得很啊!”
“既然来了便是客,来来来,这两位…这是本王花了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胡姬,技术也是顶呱呱…林大人若是喜欢,尽管带回去耍耍!就当是本王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他大手一挥,指了指脚边正跪着给他捶腿的一对碧眼的胡姬。那两女闻言,立马抬起头来,看见林言的样貌后顿时两眼放光,瞳眸拉丝。
林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婉拒道:“王爷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公务在身,实在无福消受。”
“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除了那位竟然真有这般人…”六安王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又把脸埋进了旁边美姬那深邃的乳沟里蹭了起来,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猪叫声。
看着眼前这宛如配种一般的荒唐场景,林言心中暗自腹诽,若不是早些时候与小闻筝通过气,确认了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这位胖王爷,打死他也相信这么一个除了吃喝玩乐脑子里似乎只剩下奶子的种猪,竟然是那些阴毒狠辣的嫁祸与谋反大计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