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现在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敢让我进去?
答案无非几个,第一,他确定她查不到。
第二,她能查到的东西,本来就是他允许她看到的。
第三,齐砚洲根本不怕她知道。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觉得第三种可能最像他。
她原本去洲衡,只是为了澜芯。
现在却多了另一个目的,她想学齐砚洲。
不是学他怎么阴人,而是学他怎么看一笔交易,怎么看一个对手,怎么看规则允许范围内那些别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空间。
远鸿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以前擅长的是分析资产。
齐砚洲擅长的却不仅仅是资产,他分析人。
而资本市场最后做决定的,偏偏永远是人。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防着他。
齐砚洲知道她为什么来,那她也不装了。
但他究竟准备让她看到多少,她会自己判断。
她不会蠢到进入洲衡第一天就去翻八年前澜芯的项目档案。
齐砚洲既然知道她在找什么,任何过于直接的动作都没有意义。
她真正要做的是先理解洲衡。
等她真正知道齐砚洲做一笔“正常交易”是什么样子,她自然就会知道,八年前的澜芯,哪里不正常。
她拿起手机,回复了齐砚洲的消息。
yuan:齐董。
对面几乎立刻回了。
qi:嗯?
yuan:洲衡每个新员工都是这个条件?
qi:nope
yuan:那给我开这么高?
消息发出去,林妧自己先沉默了,毕竟以前她不会这么跟齐砚洲说话。
以前她会分析他的目的,然后客客气气地把距离重新拉开。
现在不了,因为她已经明白,对齐砚洲这种人,防备写在脸上没有任何意义。
她越往后退,他越知道她的边界在哪里。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往前走两步。
齐砚洲喜欢和她玩,那她就陪他玩。
几秒以后,手机亮了。
qi:嫌多?
yuan:那倒没有。
qi:那还问?
yuan:想知道齐董为什么舍得。
发完这句话,林妧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聊个offer都能聊成这样,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