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英“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姐心里苦啊……”说着干哕欲吐。
马文才看她情绪波动的厉害,忙上前拍着她的背劝道:“姐,你别哭了,让咱娘听见又要跟着担心。”
马文英吐了几口,直起上身,在文才身上一通捶打:“你咋这么让人不省心呢,你非要把这个家给……拆散吗?!”
马文才还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马文英道:“别拍了……你坐那……姐问你几句话……”
等他坐下,马文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柳叶配不上你……”
“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她让你丢尽了脸面……”
“没有,姐……你咋这么问……”
“你甭想瞒我,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你们的事我都知道。”马文英吐了之后,暂时恢复三分精神。
马文才转头看了看身后关着的屋门,马文英道:“只有……我知道……爹娘都不知道。”
“这死婆娘,也不知道丢人。”马文才低声骂了一句。
马文英呛道:“谁丢人,她丢啥人了?我看她不仅不丢你的人,还顾全了你的脸面呢!”
马文才正要反驳,被马文英呵住道:“你别说话,我问你……”她又干哕了一阵继续道:“是不是……你自己不行,主意是不是你出的?还好是柳叶,要换做其他人,谁会答应你这事,为了你的脸面……人家清白……都不要,孩子也给你生了两个……你倒好……倒嫌弃起她来了……”
“我没有嫌弃……”
马文英厉声道:“没有嫌弃,你动不动闹腾个啥?!”
“我就是一喝点酒,想起来就……”
“那也不管柳叶的事,是你自己……没本事……”
马文才羞愧万分,低头掏出一根烟,马文英也知说话重了,又道:“两口过日子……哪能分的那么清,好在是找的外人,村里都不知,你们关起门过好你们的日子,再怎么,孩子不也是柳叶亲生的吗?”
马文才听着他姐的训导,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马文英说的累了,加上喝了不少酒,口中干涩,起身想倒碗水,身子一晃差点摔倒,马文才忙归来搀扶。
“我说的……你听在心里了吗……”马文英还在说着。
马文才点点头:“听见了……”伺候她喝完水,将她扶进了里屋。
马文才给她盖好被子,若有所思的走出堂屋,听见堂屋开门的声音,东东姥姥忙出来小声问道:“没吵架吧?我说过来看看,你爹拦着不让。”
“没有。”马文才回了一句,向厕所走去。
“你姐呢?”
“喝了点酒,睡了……”
“她咋还喝上酒了,我去看看。”东东姥姥十分担心马文英,忙迈着小碎步走进了堂屋。
那晚马文才又在外面喝的大醉,柳叶正忙得不可开交,见他进屋,便让他去洗尿布,马文才不干,说了几次,他急道:“我不洗,凭啥……让我去洗……”
“凭你是孩子他爹。”大半年来文才十分疼爱孩子,时常抱着孩子亲个不停,柳叶看在眼里,内心欢喜万分。
不知怎么,这时马文才竟又脱口而出:“我不是他们的爹,你才是他们的亲娘,要洗你去洗去。”
“你说啥?!”柳叶以为这事早已翻篇,谁料他又说出这话来。她有气又恼,两人争执了几句,便吵得不可开交。
东东姥姥跑过来劝住二人,躺在床上,看着身边一身酒气熟睡的马文才,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这大半年来她看着两个小孩,熬的身子发虚,还要受他这般侮辱,柳叶越想越气,失眠到凌晨四五点,她心一横:“行,反正你是瞧不上我,那你就自己过去吧,”穿好衣服,揣了一百多块钱离开了家。
天还没亮,柳叶漫无目的走在出村的路上,她走走停停,任由泪水在眼眶中聚集、打转、然后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上。
天快亮时,不觉已转进娘家村前的大路,这时又想起嫂子整日阴阳怪气撇着嘴的模样,她又不想进那个家,免得被嫂子看笑话。
可不回娘家又去哪里呢?
柳叶转身向镇上走去,到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赶早班的货车,客车从眼前疾驰而过。
柳叶突然想到:“不如去秦城大哥那里待两天,大哥最疼我了。”想到秦城,柳叶此刻虽深情低落,却还是觉得脸臊的发热。
从镇上坐车来到县城,又转车来到秦城,柳根深在一个市场做干菜批发,那次来秦城他曾带柳叶来市场看过,因此地方也不难找,出了车站,柳叶找辆三轮车,到地方时已经下午四点。
柳根深正在卸货,见妹妹突然出现在面前,十分惊讶,忙将她叫到屋里:“你咋来了,你先在屋里坐坐,哥卸完车这就过来。”